话说,靖王被傅玉萱冷脸丢下后,整个人心烦意乱,躁动难安。
他才刚从小竹屋回到前院书房,屁股还没坐热呢,又猛地起身,想冲去桃花坞,向傅玉萱忏悔。
偏就那般巧,朝堂出了大事,景德帝紧急召他入宫。
“靖王殿下,快,快,西北边防破了一道口子,运城被北漠人抢去了,圣上正大发雷霆呢。”
传旨的小太监,哭丧着脸催促道。
靖王只得将傅玉萱的事儿先放一放,心想,给彼此一小段时间冷静一下,也好。便立即更衣,火速奔向皇宫。
不料,等他见过父皇和军机大臣,搭乘马车再度回到别院时,傅玉萱竟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靖王撩开马车窗帘,半张脸阴沉地出现在窗口,声音无比尖锐。
春燕和鸳鸯跪趴在路边的青石地板上,低垂脑袋,浑身发颤道:
“傅姑娘说心情不好,要独自静一静,把奴婢们都打发出去了。屋里半个时辰没动静,奴婢察觉不对劲,进屋一看,已经没了傅姑娘的身影。”
“整个桃花坞和别院,里里外外找遍了,哪哪都没有……傅姑娘,她、她凭空消失了。”
靖王脑子“嗡”地一下,失控感令他抓狂。
他跳下马车,急速奔进桃花坞,一脚踹开内室房门。
只见屋内空无一人。
一把扯开垂地的粉红纱帐,傅玉萱一向爱坐在纱帐那边的窗边看书,今日也空空荡荡,没个人影。
靖王慌乱地环顾四周,只见昨夜那床见证过他和她一夜风流的粉红薄被,倒是还在,凌乱地斜挂在床沿。
走近了细瞧,上头还有他昨夜恩爱过的痕迹。
“萱儿,我错了,你在哪?回来好不好?”
靖王殿下急得不行。
火速招来十八路人马,布下天罗地网,满城搜人。
连城门口都没放过,一队人马拿着画像,堵在城门口。但凡出城的,是个年轻少女路过,就要仔细搜查一番。
一时,闹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百姓们纷纷猜测靖王府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
临近黄昏,终于有了消息。
“靖王殿下,傅姑娘在西郊的一座孤山上。”
靖王一脸疑惑:“孤山?她孤身一人去那作甚?”
小厮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靖王喝道:“有屁快放,胆敢隐瞒,小心本王摘了你脑袋!”
小厮一脸为难,结结巴巴道:“前任首辅家的大少爷,陈、陈沛亭……葬、葬在那座山上。”
靖王:???
先是一怔,旋即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面色铁青。
“混账!”
靖王果然暴怒,一脚踹开小厮,跨上骏马就要冲出别院去寻。
正巧这时,兵部有十万火急之事寻他:“靖王殿下,还是西北战事……”
靖王却压根不理,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只顾马鞭狂抽马屁股,像一阵疾风呼啸着直奔孤山而去。
终于抢在夜幕彻底落下之前,抵达了目的地。
可坏也坏在了这,天色尚未全黑,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乎,靖王亲眼撞见——傅玉萱自杀于陈沛亭坟前。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罗裙。
也赤红了靖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