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大皇子从高楼而下,手中一把尖刀毫不犹豫地抹了马的脖子。
“不过是畜生,既然无法控制好,杀了便是。”大皇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刀尖上的血迹,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徐婉宁脸上也溅了一点马的血迹,但她却丝毫不理睬,蹲下身子去试探马的气息,“殿下下手还真狠。”
“畜生而已,难道还要刀下留情?”大皇子不以为意,看了眼马车,“若非本王出手,受伤的人只会更多。”
徐曜灵从马车下来,看着血迹斑斑倒地而亡的马,和脸色阴沉的徐婉宁,微微蹙眉,“不说是马受了刺激,阿姊可以让它停下来的吗?”
徐婉宁冷哼一声,“那我也得有机会才行。”
徐曜灵一个眼神都没给大皇子,走到徐婉宁身旁拿出手帕细细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我知你是心疼这么一匹汗血宝马,但也不必过于自责。”
大皇子轻轻摆了摆手,便有人将刚刚的纵马者抓了起来,“大靖律法,不得在城内纵马,违者斩。”
“你敢!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纵马者一直在挣扎,恶狠狠地瞪着大皇子。“再说我也不是故意跑到京城内纵马的。”
大皇子眼神凌厉,“本王为何不敢?皇后的侄子就可以蔑视大靖的律法吗?拖下去!”
“等等。”徐曜灵出声制止,“这马刚刚看着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许真的是情有可原呢?”
“对对对,这马今天就跟疯了一样,我怎么拽也停不下来。”纵马者像是找到了队友,连忙附和道。
“殿下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给他定罪。”徐曜灵看向大皇子,语气不卑不亢,“至少先让他向刚刚被马伤到的百姓赔礼道歉。”
大皇子似笑非笑,却依旧没让人放开纵马者,“曜灵妹妹这是在为他开脱?”
“马的神态明显不对劲,我相信这么多人总有人能看出来了。”徐曜灵只是微微一笑,“是真是假,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既然曜灵妹妹开口,那本王就卖曜灵妹妹这个面子。”大皇子脸色明显不悦,但还是让人将纵马者放开。
可徐曜灵却丝毫不领情,“殿下说笑了,这不过是求个公正罢了,与我有何干系?”
不等大皇子说话,徐曜灵继续开口,“有殿下在,必能为其主持公道。正好我与阿姊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大皇子眼神阴鸷,大步上前,“至少本王救了你,曜灵妹妹都不说声谢谢吗?”
“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徐曜灵也不怕,恭恭敬敬行了礼后,转身又要离开。
“我很好奇,曜灵妹妹刚刚的一番话,是真的觉得那人当街纵马有隐情,还是怕此事连累到太子?”大皇子一把拉住徐曜灵的胳膊,弯腰低声在徐曜灵的耳旁道。
徐曜灵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这一切和太子殿下又有何干系?殿下有这心思,不如好好查查,为什么这马这么凑巧在今天发狂,又如此恰巧跑到我们马车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