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瞧见黛思思不见,他是问了守在院中暗处的暗卫,才知,黛思思去了后山一直未归。
当时他可是得知后急得冒雨就来山上找她了。
想他最讨厌下雨的,这般寻她还不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二妹那些护院沿着大路去寻,本让他在寺庙中等着的,可他是真的担心她啊,看到有一条隐秘的小路,担心她是从这小路而上的。
便也是顶着大雨一路寻找至此。
看到了木屋又见里面有微光,这才一路走一路打滑地上来的。
刚刚他不过是一路走来太累,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腿脚一软,自己才没站稳控制不住朝她跌去的。
她倒好,直接把自己推开了。
想他辛辛苦苦冒着雨找她,她倒好,现在还嫌弃上他了!
重新站稳,他那脸色更黑了。
那灰褐色的凤眸,泛着薄怒,那刺向黛思思的目光,都似裹着怒火。
那本冻得都发僵的手,此时紧紧攥着木盒,发出咯吱响声,木盒死死硌着那掌骨,有了微微疼意,他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紧了。
抽回瞪得发酸的眸子,暗忖,也对了,她喜欢那个小白脸李蕴,这个英雄救美的时候,她肯定希望出现的是那小白脸啊,自然嫌弃自己。
黛思思刚刚那推开他的动作,说实话,是她那大脑做出反应,不能让他倒在自己身上时,做出的下意识动作。
她可真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啊。
但,观那黑得比外面那夜色还黑的脸,黛思思就知道,他肯定误会自己了。
急忙拉来刚刚她坐着的唯一一个能坐的木凳,面上早就堆起了谄媚的笑,那狐狸眸弯弯,跟月牙似的。
又怕他嫌脏,拿自己那衣袖横着来回蹭了蹭。
才双手指着木凳笑道。
“小侯爷,快坐。”
见他神色沉沉坐下,才又急忙解释着刚才行径。
“小侯爷,我刚刚真不是嫌弃你,我是,是我自己身上脏,怕弄脏了你,所以才下意识推开你的。我发誓,真的。不信你看。”
怕他不信,还扯着自己面前的衣襟还有衣袖给他看。
黛思思上山前穿的是一件立领水青色系扣对襟上衣,下着同色系百褶裙,本是如翠如竹清丽的颜色,这时候那胸前腹部的衣襟,还有臂腕袖口处,乃至那脚边裙摆都是被染得泥水色。
观去,虽胸前那些泥水都干了,但也有泥土沾在上面,确实不太洁净。
祁若衡那凤眸斜睨着在她那身上细细瞅了一眼,那黑得如泼了墨的脸上,倒是淡去了几分。
黛思思瞧见他脸色好转了,当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她一路上也抱着那戚仙草来,胸前和腹部染了些泥水。
不然,她还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来。
见他心情好点儿了,她也就趁热打铁,各种讨好献殷勤,先是把那火堆往他身边移了移,又接了他手上的木盒。
还绕到他身后,那是亲自给他揉起了肩来。
那小嘴此时也跟抹了蜜一样,那般生分的小侯爷的称呼也不叫,是一口一个夫君地叫着,还言各种感激他冒雨还来找自己,自己多么荣幸云云。
祁若衡一开始自是恼怒的,可越到后面就越是在那一声声的夫君中,将那怒火消磨了。
这会儿,是身子暖了,那心情也好了。
黛思思见面前人总算消了怒气,那提着的心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