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缓缓点头,神情依旧有些木讷,但那双本都已黯淡下去的虎目,却又陡然恢复了几分自信不疑的神采。
杨洛也跟着自信点头,便继续说着,“除此之外,国师应该也还有另一层深意,那便是不希望我们先他一步从旁人口中获知这个消息。因为这个消息要是从旁人口中获知,那我们必定会方寸大乱,尤其等到了争夺机缘的关键时刻再去作以取舍,实难让我们做出抉择呀。”
“的确,倘若我们从始至终都被视作可留可弃的棋子,那么下棋之人在做出取舍前,总是要发挥出每一枚棋子最大程度的可利用价值。到时,我们若因难以取舍而主动放弃机缘的争夺,等回到现世中,也依旧无法改变各地战乱的局面,待到最后决战时,更是连翻盘的筹码和机会都没有。”
赵山河一边理性分析着,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恍若深陷困境中的孤勇者在引路人的指点下终于找出了一条走出困境的路。
而这个引路人,便是他的好兄弟,也是深受上苍眷顾的天选之人,杨洛。
既然都已经想通了一切,他那沉重而又压抑的心情自然随之缓解了许多,跟着也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眼巴前,很直接的问着杨洛,“兄弟,那我们接下来又该作何打算?适才听你的意思,可是要前往那座上古传送法阵,然后凭此法阵跨界去找寻你们的师父?”
“不错!要想寻觅到我们师父的下落,必然就要做好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当然,这也是独属于我们药门子弟的私事,其他人大可不必参与。”
杨洛先是斩钉截铁的盖棺定论,跟着又打断了葵姐与赵山河的有话要说,“此事不容商量,药门与外敌之间的仇怨纠葛也无需外人去插手和介入,此去若我们复返无期,那也是命中该有此劫。另外,你们留下来也很有必要。毕竟,这幽冥界和外面的人间界总归是要维持平衡的,有些事在不受掌控的盲区外才多了几分变数,而这几分变数,说不定就是我们获得最后胜利的关键筹码,望各位务要珍惜与尽力,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你真的要走?”
赵山河很认真的看着杨洛的眼睛,试图可以凭借以往兄弟间的了解看出些什么,但是这一次,他却只看到了心如磐石、矢志不移。
“嗯,真的要走。”
杨洛也是言简意赅的给出答复,虽然字很少,分量却很重。
俩人就这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相望着,过了好一会儿,场间气氛都好像为之凝固与冰封,在这个时候还真叫旁人无从去劝说和评判什么。
到头来,还是仙堂头排教主胡天罡站出来发声,才结束了当前这一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小场面。
“哎!我说两位地马呀,你们此一分别多有不舍也是应该的,奈何当今大势已然不容回头,你们都能在这当今大势中担当起各自责任,才是造福未来天下苍生的迫切需要,若依某看来,你二位也该是时候为本仙堂四海扬名了呀。”
胡天罡将此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款款深深,差点把自己都给感动到了,可当他抬眼掠过两位地马有些嫌弃的面庞表情时,不由顿时火冒三丈,旋即也就没好气的直言道:“哼!你俩这又是怎么一个态度,莫不是本教主的期望太高,二位地马自认为难以胜任不成?!好啦,多余废话也就不在这里多讲了,那个那个杨小子啊,接下来不妨还是说一说你的打算吧,也免得让大家伙跟这儿瞎猜不是!”
言罢,他依旧忍不住在心里面一个劲儿的犯着嘀咕,“他娘的,这两个兔崽子如今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翅膀也是越来越硬了,居然都敢对本教主的话心存质疑与鄙视了,别以为你们不说话,本教主就看不出来,其实你们两个兔崽子奏是那么想的。切!神气个什么劲儿啊,往后就算你俩都有了多了不起的成就与地位,还不是要看本教主在民间说书时对老百姓怎么去放言高论嘛,什么受天下人瞩目,什么受万万人敬仰,那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走了狗屎运的两个登徒子,哼,给本教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