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卿一进殿视线就先落到沈寂白身上,确认他无碍后才松了一口气,她半蹲下去行礼:“参见皇上……”
南稷伸手将她扶起,故作生气道:“就这么担心朕会罚他?连自个儿的身子都不顾了,跑到这里来看他?”
这话听起来是责备,实际上也是关心,赵卿卿的遭遇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南稷自然心中有愧,不然也不会一得知赵卿卿的是自己女儿就迫不及待的封她为公主。
“皇上……”赵卿卿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南稷却反问道:“朕已经封你为公主,你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还叫皇上?”
赵卿卿眸光一颤,压下心底的恶心道:“……父皇。”
南稷龙颜大悦,捎带着看沈寂白也顺眼了几分,卿卿体寒子嗣有碍,即便他日后想给她配个好人家,那些高门世家定然会对比有微词,但沈寂白是最了解卿卿的,他心中当没有结,他们却是最相配的人。
再说了,沈寂白的身份也配得上卿卿,南稷心里这么想着,却又怀疑他与太子暗中有来往,心中总不是个滋味儿。
赵卿卿自然知道南稷在怀疑什么,说道:“当年家中遭遇大火,儿臣被府中的婆子救下,路上遇了匪患,那婆子为了引开土匪落下悬崖,只剩儿臣一人,若不是遇到沈相,儿臣便见不到父皇了,还请父皇不要怪罪沈相。”
“你倒是护着他。”南稷酸溜溜的看着沈寂白,缓了缓神色,摆摆手道:“也罢,谁叫他将你带给朕了呢?朕便依你所言放过他。”
赵卿卿笑了笑,转头与沈寂白对视,就见他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想来此事也了了。
南稷又说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在成亲前便住在宫里吧,也陪陪朕。”
要住在宫里的事儿赵卿卿早就预料到了,也好,她也能查查母亲当年的事。
“ 是。”
荣安郡主竟是皇上流落在外的骨肉,一朝得见天颜被封为公主,此事一出众人大惊。
华阳神色凝重的坐在大堂,看着
“你们竟合起伙来瞒着本宫!”
李氏要站起来说话,却被南靖一把按下,自己起身道:“母亲,我们也是在卿卿进宫时才知道的,儿子是怕您知道后着急上火,这才没告诉您。”
南洛也跟着帮腔:“是啊祖母,我们哪儿敢瞒您啊!可文太医说了您不能着急,我们得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啊。”
华阳神色稍霁,虽然她知道这是漂亮话,可她爱听啊。
她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是因为她太过亲近皇室,儿子是怕她会对卿卿做什么,可她也喜欢那孩子,怎么会忍心呢。
想到这儿,她一怔,原来自己在孩子们眼里竟是这么一个人么?
也对,从小她就教育他们要忠于皇室,南氏皇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可现在她不禁怀疑,这样真的对吗?
南稷谋害忠臣的行为她看在眼里,拦也拦过了,劝也劝过了,南稷硬是要一意孤行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