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晴朗了半天,这天又开始下雪了,好在沈寂白早早就带着赵卿卿回了京郊别院,不然恐怕就要染了风寒了。
只是苦了失魂落魄的苏昱,因为是书院突然休沐,所以他是和其他几个世家子弟步行回了府,一路上的风月将他冻得刚回府就一头栽倒在了门口,惊得下人立马喊来了南王妃与南王。
南王看见儿子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心急如焚的掏出自己的令牌,命下人去宫里面请太医来看,下人不敢耽搁,取了令牌就立刻打马直奔皇宫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昱儿怎么会发热?他的伴读呢?”南王妃伸手去探儿子的额头,刚触及苏昱的额头就被烫的缩了回来,失声叫道。
她面色一沉,“赵岁在哪呢?主子病成这样,他若是还好端端的,那像什么话!”
这话其实是迁怒了,但苏昱是南王与南王妃的独子,天资聪颖,两人自然是极宝贝的,连给他选的伴读都不是寻常人。
自从路上苏昱不允许自己给他撑伞赵岁就知道自己难逃这一劫了,说的好听点他是苏昱的伴读,说白了自己就是苏昱的奴才,主子不好了自己这个做奴才的要是好着只怕少不了一顿毒打吧。
赵岁自嘲的笑了笑,他曾经也是太傅嫡子,不曾受过这些苦楚,只是一夕之间赵家倒塌,众人化为飞鸟走兽都离他们远远的,自己不过是阴差阳错下被救下的一只丧家之犬。
满门惨烈,妹妹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就香消玉殒,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却还只能寄人篱下,赵岁狠狠的咬了咬牙,又搓了搓自己冻得通红的手臂。
早在回府的路上他就趁着苏昱伤神的空档将自己的衣襟敞开直面风雪,甚至方才还灌了几口雪进去,眼下他不仅冻得浑身发颤,五脏六腑之中都好像有刀子割裂一般痛,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只怕赵家那场大火没烧死自己,这场雪就要要了自己的命了。
赵岁应着南王妃的声迈步进了屋内。
屋里的银丝碳烧得很旺,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但这对赵岁并不友好,他浑身都是冻伤,在外面寒冷的环境时还能强些,一进到暖和的屋子里身上的冻伤就开始发痒,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蚁虫在啃噬着自己一样。
他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肉才能忍住不去抓挠身上的伤口,“王妃。”
“你……”南王妃的视线落在赵岁红肿的脸颊上,原本想要发作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眼前的少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竟没有一处是好的,他本就烧坏了的半边脸颊看起来更加可怖。
这看起来比自己儿子可严重太多了,南王妃的语气变得有些虚,“你……是怎么看着世子的,让……让世子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