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切出一道暖与暗的边界。窗外的雨不紧不慢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艰难的对话打着节拍。
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雨声几乎要填满所有空隙。
朱雀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燃烧着炽热信念的眼睛,此刻只剩疲惫与某种固执的灰烬。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说得对,也许……在某些层面上,你是对的。”朱雀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过像尤菲那样的帝国人。她不一样,她是…”
他没有说下去,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不容玷污的圣域,承载着他全部信仰的基石,也是他所有痛苦与坚持的源头。
刘宣一直坐在他对面的阴影里,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低垂,看着灯光在自己鞋尖前投下的一小片光亮。他听着朱雀的话,听着那份近乎偏执的维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纹路。
就在朱雀以为这场对话又将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陷入各自固守的僵局而无果而终时,刘宣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