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内弥漫着硝烟与咖啡混杂的气味,米蕾指尖敲击着铺满地图的橡木桌,节奏凌乱如她此刻的心情。
连日的战报像淬毒的匕首,一次次刺穿她强撑的镇定:华沙前线僵持不下,东线补给链几近断裂,而北线夏洛特的军团在泥泞中寸步难行。
米蕾抬手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连日失眠带来的眩晕,窗外骤起的暴雨声仿佛为这场溃败奏响挽歌。
就在三小时前,一份加密急电撕裂了夜的寂静——鲁路修的主力部队竟在戛纳强行登陆,矛头直指巴黎腹地。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大本营,米蕾猛地站起身,地图上象征敌军的红色箭头刺得她双眼生疼。
她想起之前自己做战地记者时看到的地狱场面,那一瞬,她仿佛看到巴黎的凯旋门在炮火中崩成废墟。副官递上的咖啡早已冰凉,她却浑然未觉,只反复摩挲着胸前那枚锈迹斑斑的家族徽章——这是父亲战死沙场前留给她的最后信物。
“报告!弗兰克斯将军与夏洛特将军已抵达作战室!”卫兵的通报让米蕾深吸一口气。她刻意换上笔挺的戎装,唇膏掩盖了苍白的脸色,但眼底的血丝却背叛了她的疲惫。
夏洛特率先推门而入,军靴沾满泥浆,北线的僵局已让她眼中锐气尽失;紧随其后的弗兰克斯则像一柄出鞘的弯刀,南线阵地的血腥气似乎仍萦绕在他肩章。
米蕾单刀直入:“我们必须放弃华沙,回援巴黎。鲁路修的登陆部队一旦切断后勤线,整个东部战区都会崩溃!”说着她指向沙盘上戛纳至巴黎的虚拟进军路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夏洛特,你的军团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北线,需要多久?”
“如果今夜就下令,先锋部队四十八小时内可抵达马恩河。”
夏洛特几乎毫不犹豫地响应。北线阵地上“尸体成堆如古典油画”的景象早已消磨她的斗志,中止作战对她而言恰似解脱。
然而这时一向持重的弗兰克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荒谬!我的士兵正和敌人绞杀在战壕里,现在撤退等于把后背暴露给狼群!”说着这位展开一份染血的前线地图,只见代表敌我双方的标记已纠缠成乱麻,“您知道奥斯特里茨之战的奥地利人是如何溃败吗?就是因为撤退时被法国人军队像兔子般追击!我一旦后撤,敌军的重炮会瞬间撕碎整个防线!”
空气凝固了。弗兰克斯逼近米蕾,压低的声音里裹着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