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保障呢。领导日夜操劳,会场上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陈疏钟敛了敛身上的白大褂,略带得意左右转着身子,眼睛却不离周明烊,嘴角浅笑露出两个小梨涡,甚是动人。
周明烊不自在地将眼睛挪开,医疗保障组是市卫健委牵头,他并未多做了解,想来大会都是中心医院来做医疗保障,只是没想到这次是陈疏钟来。
此次会议保障人员全部配备了轻便型随身对讲,从陈疏钟胸前耷拉着的耳麦里,可以听见,大家尊称她为“陈组长”。
这次会议保障工作,她不仅仅是参与者,更是现场救治组组长。
只是,一般此等大型会议,外围安保工作已经十分到位,从嘉宾抵达到入住、签到等环节,里三层外三层已层层把关。
与会嘉宾精神风貌极好,能力水平极高,且会议性质并未涉及什么重大风险问题,整个会场一派欢乐祥和。致使陈疏钟在救护车里坐了几个小时,也没接到生意,毫无存在感,无聊至极。
方才在人群中一眼瞧见周明烊熟悉的身影,便一溜烟跟了过来。
说话间隙,从会场所在大楼大门猛灌进一阵冷风,吹得人身上鸡皮疙瘩骤起。仔细闻来,风中还夹杂着一股腐臭气息,与清新简洁高大上的会场,格格不入,冷不丁让人一阵犯恶心。
陈疏钟半挂在身上的对讲机里,“陈组长!陈组长!”的呼唤声越发急促,她的手机也随之响个不停。
原本温馨美好的氛围被臭气和铃声打破,陈疏钟颇为不爽,脸色沉下,叹一口气,将耳麦拾起重新塞回耳朵。
“啥情况?在哪儿?我马上就来!”
二话不说,陈疏钟戴上口罩,将衣服拢紧,转身向大门口方向小跑。
周明烊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也大步跟上前去。
大小会议的医疗保障组,用不着便是最好,当摆设便是平安。
见陈疏钟跑得如此着急,想来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需要急救的事,而且难度不小,要她这个组长出面。
越接近大门口,夹杂着硫化氢的腐臭味便越来越浓,直熏得周明烊胃里一阵翻涌。
原本会场会议开始后,大楼的大门也是关闭的,外来人员无法进入,相当于包场,仅佩戴嘉宾证和工作证的人员可以出入。
若大楼大门关闭,在会场里面便听不见外面的一切声音。
越来越近,透过玻璃大门已瞧见门外围了一堆人,只是看不清楚最内圈情况。
两扇门太重,陈疏钟一伸手竟然拉不开,着急万分之际,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覆盖在她纤细手指上,将门轻松拉开。
顾不得回头看,大门刚敞开一条缝,陈疏钟便钻了出去,大喊:“让一让!我是医生!都让一让!”身姿矫健一头扎进人堆。
周明烊紧随其后,站进最内圈。
只见几个白大褂蹲在地上,看背影都是二三十岁年轻姑娘,一个二个眉头紧皱。
周围不少人想上前看,靠近看了一眼后,便捂着口鼻悻悻跑开。
周明烊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中午吃的那点儿饭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行吞了一口冷气,将它们重新压回胃里。
地上躺了一个人,圆滚滚的肚皮上有几个暗红色的点,正在向外渗液,身子上下红的、黄的、咖啡色的东西混杂,流了一地,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像是杂碎东西在一处烂地方待久了,发酵、腐败、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