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科春风得意的样子,坐在中间的向主任赶忙用胳膊肘推了一把魏科,给他使了个眼色。
魏科那边才没继续咋呼,马马虎虎把电话挂了。
“我说魏大科长,要论年龄,我还得管您叫声哥,您还是低调点儿,别把这些弟弟妹妹们带坏了。
尤其是小周,刚出象牙塔的高材生,我费了好大力给争取来的,第一颗扣子得扣好喽!”
虽然魏科说的是大实话,但内部自个儿明白就行,主要领导不在,单位,不都是这样?
但要是被别的单位知道了,传到书记耳朵里,那可有得活路给大家安排了。
魏科一脸不在意地笑了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向主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您给我招来了个得意弟子,第二杯我来领。”
话题承前启后,自然地回应了向主任,也转向了周明烊。
这意味着第三杯,要由周明烊来起头了。
他瞅准时机,端起酒杯:
“向主任、魏科,各位小前辈们,
向主任微笑着点了点头,周明烊便继续说着:
“感谢向主任给我这个到区委办锻炼的机会,感谢魏科的悉心指导,感谢大家的指点帮助,新人上岗,一切顺利。在接下来两年的时间里,希望大家继续不吝赐教!”
第三杯酒喝了后,就进入自由活动环节,大家互相敬酒。
敬来敬去,话说得多了,距离自然就拉近了,酒喝到位了,该说不该说的就一股脑秃噜出来了,这也是领导们组织饭局的用意之一。
酒过三巡,魏科已经有些半迷糊状态了,整个人松散了不少。
酒后吐真言不假,但更多的是不吐不快的牢骚话,和那些堵在胸口的陈年旧事。
“向主任,还有在坐的各位兄弟姐妹们,到我这个岁数你们就能明白,那些有的没的,不必强求,自个儿怎么舒服怎么来。”
魏科虽然尊称着向主任,但话里已经俨然一副前辈和老大哥的样子了。
“我离婚,我单身,怎么了,我快活。那前岳父把臭袜子搭在我家沙发上,我就是看不惯,离了,清闲自在。”
说完,自顾自地闷了一口酒。周明烊一直在默默听着,原来魏科还是个有故事的人。这种官场上的饭局,总能收获不少消息。
“哥,你要是想再找,妹妹我帮你物色物色。”
向主任见魏科打开了话匣子,这也是自己参加这次聚会要达到的效果,便放下领导身份,给魏科斟起了酒。
桌上的年轻小干部们见状,一个个眼力见儿十足,跑上前去要帮向主任给魏科斟酒。
向主任偏不,摆了摆手让大家坐回去,她一定要亲自给魏科斟酒。
“别介了,之前综合科老陈给我介绍了个,一见面没把我吓尿,一身雍容华贵,两只圆润的手臂上叮呤当啷戴了起码七八个镯子,那身材也和我有得一拼。
这哪是找媳妇儿,是找兄弟!”
魏科表情夸张地伸出圆滚的手臂比划着,大家伙被逗得哈哈大笑。
说完他麻利地掏出一根烟点上,还顺手递了根给周明烊。
“小周,来一支吧?”
周明烊虽说从小到大都是学习好的乖学生,但在初中高中的青春叛逆期,也偷偷学过抽烟。不过,没有影响学习,爸妈也不知道。
抽烟就像游泳,学会了这项技能,不管搁置了多久,都能立马重新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