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烊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刚进家门,妈妈和弟弟、兰冰三人就凑了上来。
“哥!我们看见你了!在抖音上!”
兰冰把手机拿出来,截了图给周明烊看。
“烊烊,快吃点儿东西,妈妈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
还是你爸说你在救火,我们才知道这事儿。”
妈妈田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去厨房把一直温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周明烊来不及多说,上桌赶紧刨了几口,吃了个半饱,才说:
“明泊,你俩可想好了,恭州这火炉可不是盖的。
就我这个身板儿,今天没有那藿香正气水,估计是嘎了。”
“说什么呢!快吃!”
妈妈田霖一巴掌拍在了周明烊肩膀上。
“也就热这一个月,趁着兰冰还没入职,我们下周去找个凉快地儿避避暑。”
“以后这些摸不准的事儿,别噌噌往上冲!”
“妈,哥现在是人民公仆,他不往上冲,谁往上冲啊。”
周明泊见哥哥辛苦疲惫的样子,有些许心疼,对于未来自己的职业规划,铁饭碗,基本确定排除了。
周明烊看三人都望着他,赶紧扒拉完一碗饭。
“后面专业的救援队伍就到了。打明天起,我就去八宝区锻炼两年,再回市里。妈,你们都快睡吧!”
收拾洗漱好了,周明烊往床上一扑,感觉腰酸腿疼,身子骨像散了架一样。
他想到了此刻还在现场的父亲,不禁感慨:
“还是老的稳啊!”
他躺着打开沾了不少灰尘的手机,擦了擦,一看,手机上除了妈妈和弟弟的电话,还有好几个座机号。
看看过往的通话记录和录音,原来是八宝区委办打来的。
估计应该是明天上班的事儿,这么晚了就不给回了吧。
调好闹钟,他呼呼地一秒入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疲惫的身子还是沉沉的,这可是到区委办上班的第一天,一定得把精神头给我打起来。
周明烊在心里默念着,一个咕噜翻身跳下了床。
洗漱收拾规整了,骑上绿摩托出了门。
刚骑到小区大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西装革履,提着一个公文皮包,皮鞋擦得锃亮。
“刘一凡?你也住这个小区?”
那人一下转过头来,果然是耶耳大学金融学博士,梳着小偏分的刘一凡。
他先是一惊,接着又微微仰起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没,这不是市领导们的分配房吗?我大伯,市人大副主任,住这儿,我过来借宿一晚。”
“哦,是哪位?”
周明烊进一步打探着刘一凡这位大伯是谁。
刘一凡自觉家里有一位高官,心里有满满的优越感。
“就是以前分管工商的副市长,刘大龙。”
周明烊一家在这“鸿灵小区”住了几年了,小区是专门给副部级及以上的领导们分配的,连物业都是机关事务局直属的事业单位,那都是有编制的。
对于刘大龙这一家,他还是有些印象。和刘一凡的形象气质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个子不高,都喜欢微微仰着头跟人说话。
年龄大了,从副市长调整为人大副主任,基本上是退二线,等着退休了。
“哦哦,刘市长,知道知道。”
虽然之前选调生培训班,两人还一起吃了饭,不过和气场不同的人强处,感觉还是怪怪的,心底里总有种暗戳戳的抗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