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没等菲丽消化这个噩耗,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魔法师泰克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自从上次被阿尔法当众教训了一顿后,泰克虽然表面恭顺,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此刻听到有人诋毁他的同门,立刻觉得找到了发泄口。
“巴夫克兰师兄是最尊贵的魔法师,他怎么可能出卖乔治老师?这肯定是你的离间计!雷骑士,虽然你权势滔天,但也不能随意污蔑一位高贵的魔法师!”泰克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阿尔法并没有理会泰克的咆哮,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这时,菲丽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听说,色雷斯地区最近建立了一个巨大的魔偶制造基地。传闻他们制造高阶魔偶,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核心……”
说到这里,她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继续说下去。
“需要活体魔法师的大脑作为控制中枢,抽取魔法师体内的‘魔海’作为永恒动力源。”阿尔法替菲丽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而且,必须是魔力亲和度极高的大魔法师,才能驱动那些战争机器。”
露台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菲丽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乔治老师现在遭受的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那么,刚好可以顺道解决变异人的问题,顺便把那个魔偶基地给拆了。”阿尔法仰头饮尽杯中酒,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杀气在这一刻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也去!我要救出乔治老师!”菲丽猛地擦干眼泪,眼中满是决绝。
此刻的菲丽,已经不再把阿尔法仅仅当作一个监督对象,而是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也去!”泰克见状,眼珠子骨碌一转。
他怎么可能让菲丽单独跟阿尔法在一起?
万一这两人在路上发生点什么……
而且,如果真能做出什么事情,那也是大功一件。
阿尔法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泰克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
“很危险,会死人。而且死状会很惨。”阿尔法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血腥味。
对于这次任务,阿尔法原本打算只带几个影卫进行斩首行动。
人多了反而是累赘,但有个熟悉地形和内部结构的“向导”似乎也不错。
泰克被阿尔法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但想到色雷斯繁华的都市和美女,他又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大魔法师,我怕什么?我……我主要是担心菲丽的安全。”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觉悟,那就准备一下,今晚子时出发。”阿尔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我还是守家吧!毕竟这里更重要。”看着阿尔法那魔鬼的微笑,泰克还是妥协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阿尔法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彼得。”
阴影中,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单膝跪地。
“在。”
“给我盯紧那个叫泰克的废物。”阿尔法轻轻擦拭着手指,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控制住他,最好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不要让他醒来。如果他敢耍什么花样,或者成了累赘……”
阿尔法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淡淡道:“解决他,尸体扔进变异人堆里喂狗。”
“是,大人。”彼得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
阿尔法重新躺回软榻上,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喃喃自语:“色雷斯……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帝国一道道措辞严厉、如同催命符般的命令再三催促之下,阿尔法终于不再拖延。
阿尔法站在利姆诺斯岛临时基地那简陋的指挥塔上,目光掠过下方波光粼粼的爱琴海,最终下令舰队拔锚起航。
十艘崭新的帝国级战舰,如同十头钢铁巨兽,缓缓驶离港口,朝着东北方向的格克切岛进发。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着阿尔法深色的风衣,他眉头微蹙,显然对这次仓促的出征颇为不满。
阿尔法本意是想等待帝国承诺的补给到位后再从容出发,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兵家铁律。
然而,帝国方面态度异常强硬,言辞间充满了不信任与逼迫。
最终,还是那位长袖善舞的莱德议员亲自传来密信,并附上了几项隐晦的保证,阿尔法才“勉为其难”地踏上了征程。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格克切岛及其周边海域,地理位置极为特殊。
它扼守着达达尼尔海峡的南端入口,是连接爱琴海与马尔马拉海,进而通往黑海的咽喉要道。
从行政划分上看,这片区域属于恰纳卡莱省,但由于海峡对岸便是色雷斯地区。
那位权势滔天的艾哈迈德亲王的私人领地,使得这片区域的管理变得异常棘手,形同一块烫手的肥地。
恰纳卡莱省长纳斯,一个精明的官僚,向来对这片区域避之唯恐不及。
他深知,管好了,功劳未必是自己的;管不好,或者得罪了亲王,那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这片被各方势力暂时遗忘的角落,竟会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变异人军团占据。
这下,责任便顺理成章地扣在了纳斯的头上。
为了摆脱这个烫手山芋,纳斯可谓煞费苦心。
他主动向阿尔法抛出橄榄枝,愿意以这片飞地未来十年的经营权和税收作为交换,换取阿尔法出手解决变异人危机。
这笔交易,无疑是阿尔法提前出发的重要诱因之一。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乔治魔导师的线索指向了色雷斯的泰基尔达港口,此事刻不容缓,已容不得他再按部就班。
当然,这一切,无论是帝国的催促、纳斯的“割地求和”,还是乔治的危局,在阿尔法心中,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中的不同环节罢了。
第四天深夜,月黑风高。
阿尔法的舰队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萨罗斯湾。
他们没有选择常规的锚地,而是大胆地将舰队直接嵌入了昆泰的变异人军团与塔丝丽率领的希腊军团之间的水域,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对峙局面。
旗舰“海神号”的指挥室内,气氛凝重。
昆泰,那个半人半兽的变异人首领,以及塔丝丽,那位英姿飒爽的希腊女将军,此刻都屏退了左右,与阿尔法展开了一场秘密会谈。
“诸位,”阿尔法的手指在巨大的海图上轻轻敲击着,“我这次过来,名义上是为了解决这片区域的‘危机’,给帝国一个交代。昆泰,你的军团需要‘被迫’离开这片区域,但在离开之前,我们要联手给帝国来一记重拳,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阿尔法语气轻松,仿佛谈论的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游戏。
阿尔法并不担心帝国大军压境,毕竟他的舰队占据着绝对的海上优势,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阿尔法大人,”塔丝丽闻言,霍然站起,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艾哈迈德亲王有令,要求我们尽快击溃境内一切变异人势力,并交出新的矿业城。这是命令!”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但看向阿尔法的眼神却复杂难明。
阿尔法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话锋一转:“那么,帝国承诺补偿给色雷斯地区的物资和补给,至今到位了吗?”
塔丝丽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没有。至今为止,帝国方面没有任何物资与补给运抵。”
“嗯,”阿尔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接下来,我们三方‘精诚合作’。塔丝丽,你率部从陆路佯攻,驱赶变异人主力;我从海面炮火覆盖,配合你围剿。至于昆泰……”
阿尔法看向那个沉默的变异人首领,“你们做好‘配合’,先大张旗鼓地去泰基尔达省闹上一番,动静越大越好。”
阿尔法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两个关键点上:“之后,昆泰的军团可以南下,威胁帝国的核心——君士坦丁堡;或者北上,袭扰亚得里亚堡的亲王领地。无论选择哪一边,都足以让整个帝国为之震动。”
至于最终攻击哪个方向,阿尔法心中尚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