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书面色不变,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接下来,其余人依次匯报。
陈青坐在后排,越听心中越沉。
云州六郡,除了云州郡以及他和萧楚男镇守的临渊郡、镇渊郡还算安稳,其余三郡或多或少都出了状况,冥渊郡吴家被灭门,沧渊郡、绝渊郡也都有散修被杀、灵田被毁的消息。
而另外两州,情况也大同小异。
等到萧楚男匯报时,他站起身,拱手道:“镇渊郡,灵税二百四十灵石,灵脉稳定。郡內原有修仙家族四家,现余三家。黄家被灭一案,弟子与孟师兄已查明系乾国修士所为,斩杀四人,一人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张砚书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青。
陈青起身,拱手道:“临渊郡,灵税一百六十灵石,灵脉稳定,郡內林、杨两家安分守己,无异常。乾国修士偶有出没,但未造成实质损失。”
说完,他面色如常地坐了回去,萧楚男也面色不变,重新落座。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神色。
去年留油留得太少,被孟行舟点了出来,今年两人都学精了,毕竟乾国修士出没,灵税下降本是常態,少报一些灵石,非但不会引人怀疑,反而更合情理。
至於那金芒谷、青溪石、寒菸草,那是林景远与赵德厚给他陈青的“样品”,自然不算在其中。
张砚书听完所有人的匯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將灵税清点完毕收入储物袋中,对眾人报多报少的事只字不提。
这种事,他心知肚明。
水至清则无鱼,这些弟子被扔到偏远的边境州郡镇守,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若是连这点油水都不让留,谁还肯来
更何况,凌云宗也不靠灵税过活,大头都在秘境上面,灵税只是为了让境內这些“附属势力”明白谁才是老大罢了。
张砚书合上册子,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声音一沉:“最近乾国那边不太平,血魂宗的修士频繁过界试探,此事我已上报宗门,宗门会酌情处置。在此之前,你们各自小心,发现异动及时传讯,不可逞强。”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泛著金光的符籙,隨手一挥,符籙便分成十七份,精准地落在每个人面前。
“这是特製的传音符,以筑基期灵禽的翎羽为引炼製而成,一旦发现乾国修士的踪跡,或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用此符联繫我。”
张砚书环视眾人,又道:“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在三州十八郡巡查一遍,你们不必过於慌乱,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
眾人纷纷拱手:“多谢张师叔。”
陈青接过传音符,低头看了看。
符籙约莫三寸长,通体泛著淡金色的灵光,符纸上以硃砂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股强大的灵力。
陈青將符籙小心收入储物袋中,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张砚书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青心里清楚,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再强,也不可能同时保护三州十八郡的所有人。
真要是出了事,等张砚书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云州。”
陈青心中暗暗盘算,等这次回去之后得加快一下进度,打听一下宗门腹地还有没有合適的灵地,实在不行,花点灵石运作一番也是值得的。
张砚书交代完毕,也不多留,站起身便往殿外走去,脚步沉稳,气息如渊,片刻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