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吗”
“他最应该做的事.....不正是我之前说过的两个选项。”
“报警、或者加钱吗”
整个逻辑听上去比较绕,但归纳一下,就是一个道理.......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夏舒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
倒是一旁的苏青红立马接话道:“我认为,这恰恰反应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杜勇军『应当知晓』自己送的东西就是d品。”
“他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內,见识到了种种『不寻常』的地方。”
“尤其是.....送货小心翼翼,偷偷摸摸,连客户的面都见不到。”
“每次一拿回个大包裹,章凯风当天、或者第二天便会在出租屋出现,抽屉里多了一个个重量只有几克的小包裹,再让他拿著这些去派送。”
“特別是.....一开始就网购了两台电子秤。”
“这种形式,其实在很多电视剧里都有出现过。”
“但凡他看过一次,瞬间便会联想到自己目前正在干的事情。”
“可碍於章凯风严肃告诫过....胆敢擅自拆开,那就失业。”
“他的內心很挣扎,很害怕,不自觉反映到了自身神態上。”
“6月底,章凯风分装完毕走后,他便迫不及待去了房间內,希望能从电子秤上获得『准確』答案。”
“这样一来,就更能解释......为什么高高摆放在桌子上方,平时根本碰不到的电子秤上,会有杜勇军的指纹。”
“至於他为什么不提”
“或许是无法真正確认是什么、不想放弃这份轻鬆便能赚到的高薪、想等下次见面再说,又或者是为了先想好一条退路.....”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苏青红一转头,直接將目光锁定在了被告人席位上。
“杜勇军,既然你都开始怀疑了,为什么不找章凯风问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还要继续帮他送货呢”
“反对.....”
金胜根本不给杜勇军开口的机会,秒接......
“公诉人所提的这些问题,带有明显的预设答案,並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纯属个人推测,属於诱导性提问。”
看杜勇军脸上闪过的一丝『訕訕』之意,明显是被猜中了,有点心虚......
要是再问下去,那可要遭了。
估计苏青红是胜负欲上来,一下子没控制好火力啊!
“反对有效,被告人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请公诉人注意自己的提问方式。”
主审法官停顿了两秒钟,这才给出了决定。
金胜这个『反对』,確实符合標准。
现场又有这么多专业人士在,还是全网直播,他可不敢去偏袒。
“好的,法官阁下。”
苏青红暗暗吸了一口气。
她也意识自己有点过了。
幸亏金胜拦截的及时,否则杜勇军一旦自曝,哪里还有朱明宇表现的机会。
不过两人这么一搞,倒是让场面变得更加紧张了。
夏舒此时出来打起了圆场,把枪口朝旁边移了移。
“章凯风,你在察觉到杜勇军的异样后,有没有去確认过,他是否真的已经知晓”
“或者说....你有没有做出相应的防备措施,避免他会去报警”
“请回答我.....”
章凯风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纠结』,目光也隱晦的看向了朱明宇这边。
等看到对方点头,这才『呼』出了一口气。
“有....”
隨著这个回答一出,金胜瞳孔一缩,心跳开始加快。
律师席上,眾人同样也是精神一振。
好戏要上场了吗
夏舒立即追问道:“是什么”
“请详细阐述一下!!”
章凯风有些歉意的转头,和坐在隔壁的杜勇军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一喝完酒,我就出去打了个电话给熊彪。”
“他的意思是.....我们这个行当不能走错一步,万事小心为上。”
“要么先等確认完毕再说,要么乾脆找他摊牌,主动提出加钱。”
“在原先的价格上,增加一倍,从每月转帐,换成每个星期结帐一次。”
“如果要是拒绝,或者贪心不足,那就放弃.....並確保他不会去蜀黍那里举报。”
夏舒插话道:“你们所谓的『確保』,具体指的是什么”
章凯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能花钱封口就花钱,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他带去泉州那边,熊彪会亲自出手搞定。”
“不过具体会怎么做,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回答一出,顿时让律师席上一位『大佬』眉头一皱。
作为熊彪的辩护律师。
目前正在努力保住他的命来著。
如果再加一条.....关於『意图灭口』的罪名,那就芭比q了。
杜勇军闻言也是一惊。
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旁听席上,再次零星冒出了一些嘈杂的討论声。
金胜隱约听到一句.....『d贩还真是没人性,动不动就要灭口』。
看来大家想法是一样的。
这时候,章凯风继续说道:“我仔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第一种。”
“他也是个苦命人,又是被我给拖下水的。”
“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们好歹相处了这么久,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如果仅凭我的个人猜测,就去决定他的某些事情,总感觉不太好。”
“所以......当晚我就去弄了几个很小的摄像头,装在了房间里,以及出租屋的小客厅里。”
“唉.....”
隨著最后这一声嘆息,章凯风快速瞟了一眼旁边,直接把头给低了下去。
杜勇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双眼瞪的那叫一个『圆』。
金胜作为辩护律师,也再一次享受到了周围同行的注目礼。
一个个好似在说.....你惨了,你要坠入爱河了。
尤其是朱明宇,嘴角那一抹冷笑,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