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夫人一愣,大手轻轻落在小姑娘纤瘦的背脊,和蔼地笑着:
“傻丫头,既然姓了沈,那就是我们的亲外孙女。”
“日后谁要敢瞧不起你的身世,你就找你那三个哥哥,三个舅舅撑腰,再不济你还有五个大爷,外公年纪大了,也不是不能不能打人的。”
沈栀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的小人掰着手指头一个个计算人数,好多呀……栀栀一下子多了好多亲人啊!
时祈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栀栀,你小舅舅可是律师,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小舅舅,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面前的时祈意气风发,对自己的事业充满信心。
完全不像前世最后的时祈……被关在单人监狱中,身上穿着发白的牢服,胡子拉碴地蹲在角落,眼里没有一丝光。
无期徒刑。
这是时祈前世的下场。
沈栀鼻头猛地一酸,只好低头不让他们瞧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攥紧了拳头,下定决心:
此生她沈栀誓死都要护住沈家和时家!绝不让他们再受前世之苦!
吃过饭后,沈栀被时老夫人牵着在院子里消食散步。
沈栀乖乖自己走着,睁着大眼睛像是对院子里的一切都好奇。
实则,小姑娘正借着这个机会寻找祸害时家的脏东西藏在哪里。
时家的院子设计布置地很好,当时是请了华国著名的园林设计师设计的,本来是满院风光,奈何植物不给力,全都无精打采的。
要么是叶子发黄,干枯卷曲;幺妹就是黯淡无光,毫无生机。
时老夫人摸了把旁边干巴巴的叶子,忍不住唉声叹气:
“唉,我在养植物方面确实是一点天赋都没有。都说这植物是最好养活的,就算是小白也能养得很好,你张奶奶、李奶奶她们家的花园,哪个不是花团锦簇的,只有我这……唉!”
沈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搜寻着什么,听到外婆的话,她下意识地扭头一瞥,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对。
很不对!
外婆面前的这盆墨兰,习性喜阴。
管家婆婆也说平时浇水的次数严格控制,就连土壤都是专门从外地运来的腐殖土,按理说,不该长成这样。
可它的叶子不仅发黄,叶尖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
这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食了全部的养分。
沈栀眉心一凝,这一次都不用玉葫芦搜寻,她就几乎能够确定这盆植物下头,定有那脏东西!
沈栀看似随意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着痕迹地站在院子的正中间,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瞬凛冽。
果然!
如果不是外公外婆二人福泽深厚,这么多年治病救人行善积德,歪打正着让这满院的植物替他们挡住了那脏东西的浊气,说不定这会儿病恹恹的就是他们二老了!
这招,何其歹毒!
沈栀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外婆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她得找个机会,趁没人的时候再来弄走。
“外婆。”沈栀拉了拉时老夫人的衣角,奶声奶气道,“栀栀有些困了,外婆陪栀栀去睡觉觉。”
说着,小姑娘缓慢地眨动眼睛,像是马上要睡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