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搭话,旁边围观的老爷爷满脸羡慕地开口:
“呦,老时,你女儿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小女儿啊?长得真好看!”
“这小娃娃长得,跟福娃似的,瞧着好福气嘞!”
沈栀下车的脚步都还有些踉跄,却能很熟练地和老爷爷们打招呼:
“爷爷们好,我叫栀栀,是栀子花的栀哦。”
“哎呦喂,这娃娃好,大大方方的,一点不怕生哈。”
周围的爷爷们大多都是夸奖,还有些掏了糖果给沈栀递去。
沈栀也不客气,接过糖果,甜甜道谢:
“谢谢爷爷!祝爷爷长命百岁!”
这下把周围老爷子都逗得眉开眼笑。
谁会不喜欢听吉祥话呢?
连时老爷子都觉得长脸,颇为自豪。
“也不看看是谁家外孙女。”
唯独坐在时老爷子对面的林老爷子睨了眼,冷哼道:
“我听我女儿说,你家这外孙女是领养的吧,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领养的能比得过亲生的?能养熟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点僵。
时老爷子脸一黑,瞪过去:
“去去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那外孙女是亲生的,也没瞧见她来看你啊。”
旁边的爷爷们也帮着怼道:
“老林,你这话说得还没一个孩子懂事。”
“隔壁老赵家生了五个儿子,前段时间送急症的还是他的养子,那几个亲生的除了眼巴巴等着分家产,也不晓得尽孝。”
“是说,要我说,这孝心和有没有血缘关系不大,要看这孩子有没有良心。”
林老爷子依旧冷哼着不屑,却无言辩驳。
时老爷子拉过沈栀,柔声道:
“叫……栀栀,对吧?别听那死老头胡说八道,他老年痴呆了。”
不愧是老一辈,怼起人来也是没轻没重,毫不顾忌。
沈栀淡淡的看了对面的林老头一眼,压下眼底怪异的情绪。
外公……好久没见啊。
你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只看重血缘关系,不管她多孝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沈栀全当没有听懂林老头的话,乖巧地点头答应:
“外公,栀栀不生气,这个爷爷肯定是因为他孙女不来看他,所以吃醋了。”
沈栀扭头直视上林老爷子的双眸,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双眸道:
“爷爷,你别多想,你的外孙女肯定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来的。等她有空就来啦。”
“爷爷,你也别担心,栀栀陪外公的时候可以顺便陪你的。”
这话一出,林老爷子的脸黑得更加彻底,旁边的爷爷们也不憋着,直接笑出声。
要属时老爷子笑得最高兴,上嘴唇上的花白胡子跟着他一抖一抖。
林老爷子最见不得时老头洋洋得意的样子。
他和时老头比了一辈子。
小时候比成绩,长大比事业,成家后比孩子,孩子们成家后比孙子、外孙女。
最最让林老头难以释怀的,就是时老夫人。
那可是他的白月光。
竟然就这样嫁给了时老头这样一个破看病的。
现在还多出来一个气他的黄毛丫头!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嘴巴和那时老头一样毒!一样讨厌!
林老爷子嘴上说不过,重重地敲击着棋盘催促道:
“说那么多废话,你还下不下棋?”
“下下下,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计较,也不知道害臊。”时老爷子瞧出了林老头的情绪不对,小声嘀咕了几声。
沈栀被时老爷子抱在怀里,一脸无辜懵懂,好似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扎心。
她扫了眼桌上的棋局。
嗯……外公好像要输了呀。
棋盘上,红方被黑方压得死死的。
黑方一车一马已经逼到红方九宫,红方老帅被困在二楼,左右只有两个士护着。
更要命的是,黑方还有一门炮藏在边路,随时准备大刀剜心。
这局棋,红方至少落后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