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有钱,还没地位。
这不正是最好拿捏的人家吗?
明珠嫁过去,就是人上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最关键的是,府里现在急缺钱。
侯夫人的心思活络开了。
自家还有个侯爷的爵位,儿子也在朝中为官。
安槐虽然跟家里不亲近,可她三皇子妃的身份摆在那儿,血脉关系是断不掉的。
谁敢真的小瞧了永安侯府?
也不必靠安明珠高嫁拉关系,安明珠那性子没有城府,真要嫁给皇子郡王的,说不定还要坏事。
这么一想,这门亲事,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见侯夫人脸色松动,王媒婆知道这事儿成了七八分,连忙又加了一把火。
“夫人,真金白银不会骗人,府上有权,陈家有钱,这可不是互助互利吗?”
侯夫人彻底心动了。
但这么大的事,她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她沉吟了片刻。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等侯爷回来,我们夫妻二人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你先回去吧,有了消息,自会派人通知你。”
王媒婆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成了。
她喜笑颜开地站起身,行了个福礼。
“那我就等夫人的好消息了!我老婆子敢打包票,这京城里,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亲事了!”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扭着腰走了。
……
当晚,侯爷派人捎信回来,说是在外面与几位同僚在酒楼吃酒,会晚些回来,让夫人不必等他。
侯夫人左等右等,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住连日来的疲惫,歪在榻上睡着了。
而在另一头的芳菲院里,安明珠却是一夜无眠。
她还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形同禁足。
晚间,一个送饭来的小丫鬟面色有异,被她一眼瞧了出来。
在她的厉声逼问下,那小丫鬟才战战兢兢地将白天王媒婆上门提亲的事说了出来。
“啪!”
安明珠将手里的碗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瓷器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里淬着冰:“母亲要将我嫁给一个商户之子?”
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是城南陈家的……”
“滚!”安明珠一声怒喝。
哪家也不行!
小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安明珠一个人。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俏脸因愤怒而扭曲。
嫁给一个生意人?
她堂堂永安侯府的二小姐,竟然要嫁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
她知道,一旦嫁入商户,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即便有再多的钱,也洗不掉商户人家的底色,永远也挤不进真正的权贵圈子。
她将再也没有威风,再也没有机会在那些贵女面前扬眉吐气。
更重要的是,她将永远被安槐踩在脚下!
安槐嫁的是皇子,是未来的亲王,是天家贵胄!
而她,却要嫁给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商人?
凭什么!
凭什么安槐那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能一步登天,而她却要沦落到这般田地!
不!她不甘心!
她绝不认命!
夜色渐深,窗外风声鹤唳。
安明珠在房中焦躁地踱步,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一声轻微的“叩叩”声。
安明珠浑身一僵,惊恐地望向窗边。
“谁?”
窗外没有人应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巧劲一推,门闩应声而断。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啊!”安明珠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就要喊人。
“救……”
她刚喊出一个字,那黑影已经欺身而近,一只手快如闪电,捂住了她的嘴。
“二小姐,别出声!”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安明珠惊恐地睁大眼睛,剧烈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