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势如水火来形容。
这一日，两道浩瀚的圣人威压，同时从昆仑山顶传出，响彻洪荒。
“吾，元始天尊，今于昆仑山玉虚宫，广开山门，招收门徒，凡根性深厚、福缘不浅、心性纯良者，皆可来拜！”
元始天尊的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吾，通天，今于昆仑山碧游宫，广开山门，凡有向道之心者，无论出身，不问跟脚，皆可来此，求取那一线生机！”
这两位圣人收人的宣言，只能用针锋相对来形容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圣人之间，怕是有大矛盾啊。
不过，眼下大部分生灵，考虑的都不是这个。
而是圣人收徒啊！
要知道，那人族陈昂，不过是拜了太上圣人为师，便从一个弱小生灵，一跃成为太乙金仙，
虽然这里面有陈昂自身的努力。
但大部分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无数还在为了一点修炼资源打生打死的大能，无数还在为后续修行之路的突破愁眉不展的散修，也是纷纷行动了起来。
他们化作流光，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赶了过去。
当他们抵达昆仑山脚下时，就看到了一副让他们心惊的场景。
只见巍峨的昆仑山上，出现了两座巨大无比的阵法。
左边的阵法，仙光璀璨，瑞气千条。
右边的阵法，剑气冲霄，杀意凛然！
两座大阵，一正一奇，一明一暗，泾渭分明地立在昆仑山的两侧，仿佛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
这意思很显然了。
想拜入圣人门下，可以。
先过了这阵法考验再说！
……
首阳山，八景宫。
陈昂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前一面水镜，正清晰地呈现出昆仑山下的盛况。
这一幕，让陈昂心中轻叹。
还是来了啊。
元始天尊的大阵，考验的必然是跟脚、福缘之类的东西。
而通天教主嘛，如果猜的不错，考验的就是运气。
这两种考验方式，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让两位圣人的矛盾，更加的明显了一点。
明显到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矛盾。
日后的封神大劫，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灰飞烟灭，阐教也是元气大伤，十二金仙三分之一叛教而出。
这一切的因果，或许，在今日便已种下。
“老师。”
陈昂对着身前那仿佛亘古不变的身影，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有一惑。”
“说。”
太上老子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元始师伯与通天师叔，皆为圣人，为何还要为这道统之争，门徒之多寡，而心生挂碍？”陈昂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他看来，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万劫不磨，早已超脱于外，又何必执着于这些世俗的纷争？
太上老子沉默了片刻，那清静无为的气息，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圣人，亦有道。”
“有道，便有争。”
“不成圣，是蝼蚁之争，争的是生存。”
“成了圣，是大道之争，争的是对错。”
大道之争，从来就没有高下，只有对错。在自己的道被证明是“错”的之前，谁又会轻易放弃？
就在此时，昆仑山下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随着一声钟鸣响彻天地，那两座大阵的入口，同时无声无息地洞开。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身影，分别出现在了各自大阵的上空，圣人威压笼罩全场，让所有喧嚣都瞬间平息。
“时辰已到，入阵吧。”
元始天尊淡漠的声音响起。
话音落下，山下的人潮顿时骚动起来。
无数生灵，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开始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想要进入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