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拆开包裹,独角兽绒毛,一小袋,白得像雪,摸上去又软又滑。
火羽鸡羽毛,三根,红得像火,在烛光下闪着金光。
龙血草,两株,叶子是深红色的,茎是黑色的。
曼德拉草根,五根,长得像干瘪的婴儿,摸上去冰凉。
月长石粉末,一小罐,银白色的粉末在罐子里发光。
达芙妮拿起那袋独角兽绒毛,在手里捏了捏。“这个很贵。”
“半盎司,八十加隆。”
“八十?”达芙妮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你花八十加隆买半盎司羊毛?”
“独角兽绒毛,不是羊毛。”
“有什么区别?”
“独角兽绒毛做的被子,比羊毛暖和十倍。”
达芙妮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买这个做被子?”
“做恢复药剂,独角兽绒毛提纯液,加火羽鸡羽毛粉末,加曼德拉草根汁液。喝了之后,能快速恢复魔力。”
达芙妮的手停了一下。“给我做的?”
“对。你昨天练了五十次昏迷咒,魔力消耗太大,不补的话,明天练不动。”
达芙妮低下头,把独角兽绒毛放回包裹里。
她的耳朵尖红了,“那你呢?你练了两个月,不需要补?”
“我补过了。”
汤姆把包裹塞进书包。扎比尼在旁边倒南瓜汁,手没停,但他的耳朵竖着。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确实收到了儿子的信,但他没有怒不可遏地去霍格沃茨。
反而脸色惨白,捏着信的手都在抖,呼吸急促。
只因信上那三个字,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一直标榜血统纯正,可有点底蕴的纯血家族都不信。
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年在霍格沃茨是最优秀的学生,履历清清楚楚。
消息灵通的纯血都知道,那位黑魔王,当年是被邓布利多从麻瓜孤儿院带到魔法世界的,最后变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人敢捅破,除了惹伏地魔恼羞成怒,还会被反抗他们的巫师笑话。
一群标榜血统高贵的纯血,居然追随一个麻瓜出身的孤儿?简直笑掉大牙。
所以所有食死徒都默认伏地魔是纯血,他们需要这个理念当幌子争取利益,真相根本不重要。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听到“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还是个斯莱特林的、天赋异禀又霸道的学生。
难道是……他回来了?
卢修斯浑身发冷,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相信那个人还活着,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
如果确定那个汤姆·里德尔不是黑魔王,再帮儿子讨回公道也不迟。
可要是,他不敢想下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卢修斯·马尔福正揣着一肚子火气,踏进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他没敢直接去找邓布利多,说真的,面对那个老狐狸,他心里还是发怵。
思来想去,他先绕去了魔药教室,斯内普正在给学生上魔药课,闻到他身上的贵族香水味,皱着眉走出了教室。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门口。他的袍子是黑色的,领口镶着银色的蛇纹,手杖的杖头是银制的,雕刻成蛇的形状。
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梳得很整齐,下巴的线条跟德拉科一模一样。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发怒的那种不好,是那种压着怒气的、勉强维持体面的不好。
“西弗勒斯。我需要跟你谈谈。”
斯内普看了一眼全班。“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