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扎比尼的眼睛转了转，看着他。恐惧。纯粹的恐惧。
汤姆掏出魔杖，点在他额头上。
“快快复苏。”
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扎比尼的身体抖了一下，呼吸变得顺畅了。
“站起来。”
扎比尼慢慢站起来，腿在抖。
“趴下。”
扎比尼没动。
汤姆挥动魔杖。绳索缠住扎比尼的手腕，把他拉到地上。
啪。绳索抽在他背上。
他抽了十下。扎比尼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背上多了十道红印子。
汤姆把魔杖收起来。“起来。”
扎比尼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
“诺特，过来。”
诺特站起来，腿在抖。他走过来，跪在扎比尼旁边。
汤姆转向马尔福。“马尔福，过来。”
马尔福走过来。他的脊背还是直的，但脸色有点白。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扎比尼和诺特，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跪下来。
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他的脊背还是挺直的。
汤姆坐在床边，看着这三个人。
“扎比尼。下毒的主意，谁出的？”
扎比尼的嘴唇在抖。“我自己。”
“你自己？你会做迷魂水？”
“我在家里学的。”
“谁教的？”
“我母亲的朋友。一个退休的魔药大师。他每年夏天来我们家住两个月。从八岁开始教我。”
汤姆看着他。“他教了你三年？”
“对。他说我有天赋，但他说我太急躁了。”
“迷魂水是他教我的最后一个魔药。他说等我练好了，再教我更高级的。”
“你练好了吗？”
扎比尼低下头。“没有。昨晚那瓶是第五次做，前四次都失败了。”
汤姆看着他。第五次做六年级下学期的魔药，只失败四次。这不是天赋不错，是天赋异禀。
“你知不知道，迷魂水如果剂量不对，会让人永远醒不过来？”
“你知不知道，在霍格沃茨下毒，会被开除？”
扎比尼的嘴唇在抖。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你父亲的脸会被你丢光？”
扎比尼的眼泪流下来了。
汤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但我不打算告诉斯内普。”
扎比尼愣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的魔药练习，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材料从我这拿，成品交给我检查，能做到吗？”
扎比尼点头。
“说话。”
“能。”
汤姆转向马尔福和诺特。“你们俩，从今天开始，扎比尼他做对了，你们没事。他做错了，你们一起受罚。”
诺特点头。马尔福看着汤姆，沉默了一下。“他做错了，我为什么要受罚？”
汤姆看着他。“因为你们住一个寝室。”
“这不算理由。”
“在我这里，这就是理由。”
汤姆站起来，从桌上端起那杯茶，扎比尼喝剩下的，里面还有半杯迷魂水。
“喝了，剩下的半杯剂量不够，不会让你睡太久。但会让你记住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