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达芙妮的坩埚里，药液颜色慢慢变浅。从深蓝变成标准淡蓝，分界线清晰得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
斯内普看了一眼坩埚，又看了一眼汤姆。
“下课。”他转身走回讲台，黑袍在身后翻了一下，“论文。十六英寸。关于生死水的熬制原理与常见错误分析。下周一交。”
走出教室的时候，汤姆回头看了一眼讲台。
斯内普正在整理花名册，翻页的动作比平时重，纸页的声音很响，像在跟谁生气。
安德罗斯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你刚才的操作很完美。”
“谢谢。”
“不是夸你。是提醒你，你越完美，他越恨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汤姆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给他上上强度。”
“什么强度？”
“让他知道，斯莱特林的学院分是谁挣的。”
安德罗斯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够狠。不过我喜欢。”
第二天上午，汤姆和达芙妮从魔咒课出来，在走廊里遇见了海格。
那个大个子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把粉红色的雨伞，正在跟哈利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宽。
“斯内普教授没有针对你，哈利。他只是......”海格的声音突然停了。
他看见了汤姆。
准确说，他看见了汤姆袍子上的姓氏。
那七个字母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让海格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白。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哈利在旁边看着，满脸困惑。“海格，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海格的声音高了半个调，尖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我只是，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弯腰捡起雨伞，转身大步走了。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有人在敲鼓。
走廊里的画被他惊动了，几幅画里的骑士开始骂骂咧咧。
午餐时间，汤姆在礼堂里看见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张报纸。
头版是关于古灵阁被盗的报道，有人闯进了古灵阁的高级别vault，被vault里的防护咒挡住了，什么都没拿走。
汤姆咬了一口鸡腿，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他知道那个vault里放着什么，魔法石。他也知道闯进去的人是谁，奇洛。
达芙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对古灵阁感兴趣？”
“不感兴趣。我只是在想，什么人会去抢古灵阁。”
“疯子。”
“或者傻子。”汤姆说，“抢银行这种事，成功率太低了。有那个精力，不如去抢教授办公室。”
达芙妮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
汤姆没笑。他确实在认真考虑奇洛的事。
那个结巴的、浑身大蒜味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脑袋后面长着伏地魔。
全校师生都以为他是个胆小鬼，没人注意到他每天晚上都在城堡里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