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下课后，他们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
走廊里，罗恩从旁边经过，看见汤姆，脚步加快了一点。
哈利跟在后面，这次没点头，大概是被罗恩拉走了。
“韦斯莱好像很怕你。”达芙妮说。
“他不怕我。他只是怕麦格教授扣分。”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怕我是因为觉得我可怕，怕麦格教授是因为分扣完了会被家里人骂。”汤姆想了想，“他的动机比恐惧纯粹。”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一楼，窗户外面是草坪。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后面，浑身发抖，紫色大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大蒜味。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坐在前排，捂着鼻子。
“奇洛教授怎么了？”达芙妮小声问。
“大概是在防吸血鬼。”汤姆说，“书上说吸血鬼怕大蒜。”
“霍格沃茨有吸血鬼？”
“不知道。但如果有，奇洛教授应该是最安全的人。”
达芙妮憋着笑。
奇洛教授开始讲课。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今天讲的是，他翻了翻教案，手在抖，黑暗生物的分类。
吸血鬼、狼人、母夜叉。他每念一个名字都要停顿一下，仿佛那些词会咬人。
汤姆听了十分钟，发现这位教授的课程内容基本是照本宣科。
书上写什么，他就念什么。念完一段，问一句“大家明白了吗”，不等回答，继续念下一段。
“教授。”汤姆举手。
奇洛教授转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不太灵活。“里，里德尔先生？”
“您说吸血鬼怕大蒜。但我在《黑暗生物防御实用指南》里看到，大蒜只能暂时驱赶吸血鬼，不能真正伤害它们。真正有效的是阳光和圣水。”
教室里安静了。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呃，是的，里德尔先生说得对。”奇洛教授擦了擦额头，额头上全是汗，“大蒜只是，只是辅助手段。”
“那您为什么在身上挂那么多大蒜？”汤姆的语气很真诚，像真的在请教问题。
“如果是辅助手段，挂一两瓣就够了。您身上这个量，更像是把大蒜当主食了。”
拉文克劳那边有人笑出了声。奇洛教授的脸涨红了，至少露出来的部分涨红了。
“这个，这个是个人的，预防措施。”
“预防什么？吸血鬼不会在大白天闯进霍格沃茨。城堡的防护咒是全英国最强的。”
奇洛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汤姆觉得差不多了，收了手。“不过教授的预防意识值得我们学习。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奇洛教授的表情介于尴尬和感激之间，尴尬是因为被当众质疑，感激是因为汤姆最后给了台阶。
“斯莱特林加五分。”奇洛教授说。
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在讽刺他？”
“不是，我是真的在请教问题。”
“你请教问题的方式真奇怪。”
“奇怪的人教出来的学生，请教问题的方式当然奇怪。”
达芙妮不知道他在说谁，但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