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麻瓜时装杂志,“麻瓜的衣服其实挺有意思的。我妹妹特别喜欢这个。”
“阿斯托里亚。今年八岁。总说长大了要去巴黎看时装秀。”
“一个纯血家族的女孩想去巴黎看时装秀?”汤姆挑眉。
“很奇怪吗?”达芙妮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挑衅。
“不奇怪。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达芙妮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跟我见过的其他男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要么讨好我,要么假装不理我。你不一样。你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大概是因为我没什么好在意的。我是个孤儿,没钱没势没背景。讨好你没用,假装不理你又太幼稚。不如就做自己。”
“你是个有趣的人,汤姆·里德尔。”
“谢谢。你也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火车继续向前。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对了,”达芙妮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零食盒,里面装满了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南瓜派和滋滋蜜蜂糖,“你吃吗?”
汤姆看着那盒足够喂饱五个成年人的零食:“你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我妈妈怕火车上饿着。”达芙妮拆开一包巧克力蛙,“她每次出差都给我带一堆吃的。我家冰箱里现在还有上个月没吃完的蛋糕。”
“你想去哪个学院?我想去斯莱特林,只要不是格兰芬多就好”
“你对格兰芬多的意见挺大。”
“我家对格兰芬多的意见非常大。”达芙妮说。
“我爷爷当年在威森加摩跟一个格兰芬多吵了二十年,退休以后还在家骂了五年。”
“那如果被分到格兰芬多呢?”
达芙妮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妈妈会哭。”她说。
“我爸爸会假装不介意。我姐姐会嘲笑我一辈子。我妹妹大概会觉得挺酷的,因为她喜欢冒险故事。”
“你呢?你会怎么样?”
达芙妮想了想。
“大概也就那样吧。”她耸耸肩,“反正衣服不会因为我在哪个学院就不好看了。”
达芙妮把整盒零食推到他面前:“随便吃。我带了够吃三天的量。”
汤姆拿了一块南瓜派,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零花钱多少?”他随口问。
“每学期两百加隆。一年六百。”
汤姆的南瓜派差点噎在嗓子眼。
“多少?”
“六百。”达芙妮眨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汤姆喝了口南瓜汁压惊,“我只是在想,我全部身家是跟校长借的八百加隆,你一年的零花钱快赶上我全部资产了。”
达芙妮瞪大眼睛:“你跟邓布利多借钱?”
“对。我是孤儿嘛,没有家庭支援。不借钱连魔杖都买不起。”
达芙妮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整盒零食都推到他面前。
“你多吃点。”她说,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魔杖都买不起也太惨了,对了,你想去哪个学院?”
“我无所谓。哪个都行,到时候看分院帽怎么说。”
达芙妮点点头,拆开一包比比多味豆。
“要不要赌一把?猜对方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请我喝一杯黄油啤酒。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喝两杯。”
汤姆笑了:“为什么你赢了是一杯,我赢了是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