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尚未散去。
楚渊立于血泊之中，脚下是洛帝逐渐冰冷的尸身。
他缓缓抽回长剑，剑锋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在青石上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周围死寂。
所有大乾修者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瞪大双眼，看着那个前一瞬还慷慨激昂、誓死不降的君王，此刻已成了一具被钉穿在地上的尸体。
而更让他们心底发寒的是，出手的并非楚渊，而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皇女洛言心。
洛言心依偎在楚渊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洛帝温热的血。
她抬起手，舔舐了一下指尖的血迹，眼神迷离而狂热，仿佛品尝的不是至亲的鲜血，而是某种甘美的琼浆。
“还有谁？”楚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方才还群情激愤、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他的修士、将领、卫兵，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无声，却足以摧垮任何抵抗的意志。
“我……”一个身穿甲胄的将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唰！
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吐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剑气已掠过他的脖颈。
将领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茫然之间，下一刻，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扑通倒地，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溅了旁边人一身。
“聒噪。”楚渊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所有人最后一点勇气。
扑通！扑通！
接连有人跪倒在地，兵器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先是零星的几个，随即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跪倒一片。
有人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有人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瑶光被天欲锁牵着，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
她知道，大乾……完了。不是亡于外敌，而是亡于内部的背叛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雷霆手段诛杀首脑，再以绝对的力量震慑余众，比费力去杀光所有人要省事得多，也有效得多。
“从今日起，大乾易主。”楚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顺我者生，逆我者……就像他一样。”
他剑尖随意地指了指地上洛帝和那名将领的尸体。
“我等……愿奉国师为主！”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是之前一直跟随洛帝的一位老臣，此刻他老泪纵横，却不得不第一个表态。他知道，不表态，立刻就会死。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更是争先恐后。
“愿奉国师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