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虽然不懂什么练兵之法,但也知道,自古以来,练兵都是从拳脚刀枪开始的。
像陈炎这样,拉着一群庄稼汉在太阳底下转圈圈的。
哪里是什么练兵?这分明是耍猴!
一旁的熊霸天也无语了。
他可是练过兵的,从来没见过这么个练法。
陈炎看着两人那几乎要崩溃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李解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李兄,你觉得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炎不答反问。
李解一愣,下意识地说道:“自然是悍不畏死,能征善战。”
陈炎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一支真正的强军,最重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是令行禁止,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也敢闭着眼睛往下跳的纪律!”
陈炎指着场上那三十名虽然汗流浃背,却依旧纹丝不动的汉子,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兵,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你的兵呢?”
陈炎的目光,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李解的内心。
“他们听的是将领的命令,听的是背后世家的命令,听的是谁给他们发粮饷,他们就听谁的命令!”
“这样的军队,就算有百万之众,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
“我要的,是一把绝对锋利,绝对听话的刀!”
“只要我指向哪里,它就能毫不犹豫地扎进去,将敌人的心脏,彻底搅碎!”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李解和熊霸天,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自然明白陈炎话中的分量。
大雍的军队,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兵为将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可……可时间来不及了啊!”
李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焦灼之色,愈发浓郁。
“一个月,贤弟,你只有一个的时间!”
陈炎闻言,却笑着问道:“我记得,下个月初一,太后娘娘要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祈福,可有此事?”
李解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宫里多年的惯例了。”
“每年到了佛祖的诞辰,太后都会前往护国寺,为我大雍江山社稷祈福。”
陈炎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随行的护卫,大概有多少人?”
李解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答道:“护卫的乃是金吾卫,约莫五百人。”
“此外,还有随侍的太监宫女,约莫三十人上下。”
“天子呢?天子可会随行?”
陈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子仁孝,自然会亲自陪同。”
李解答道,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陈炎!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该不会是想……”
一旁的熊霸天,也反应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陈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惊呼道:“贤弟,你疯了?”
“你不会是想带着你这三十个还在转圈圈的兵,去半路截杀太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