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
熊霸天便行色匆匆地赶到了宁国侯府。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从后墙翻了进来,直奔陈炎所在的听雨轩。
“贤弟!贤弟!”
熊霸天压低了声音,敲了敲陈炎的窗户。
陈炎早已起身,推开房门,看着熊霸天那张写满了焦急与兴奋的脸,不由得笑了。
“熊老哥,这么早,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那可不!”
熊霸天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郑重地递到陈炎手中。
“你要的东西,李兄连夜给你办妥了。”
陈炎接过那卷轴,入手微沉。
他缓缓展开,只见那空白的圣旨之上,已经盖上了那方代表着至高皇权的朱红玉玺。
有了这东西,他便等于有了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
“贤弟,李兄让我转告你。”
熊霸天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陈炎,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雍的国运,陛下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都交到你手上了。”
“回去转告李兄,让他安心。”
陈炎将圣旨仔细收好,贴身藏入怀中,脸上是那熟悉的,让人不由自主就会信服的自信笑容。
“一个月内,我必让陛下,真正地君临天下!”
“好!”
熊霸天重重地拍了拍陈炎的肩膀,那双虎目之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送走了熊霸天,陈炎简单用了些早饭,便准备出门。
如今万事俱备,他需要立刻赶往陈家村,开始部署他的第一步计划。
然而,他刚走到前院,一阵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声,便从隔壁一处偏僻的院落里传了出来。
“哇……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瓜瓜知道错了,娘,别打了,好疼啊……”
那哭声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听得人心头发紧。
陈炎眉头一皱。
这是苏翌的那个外室,柳姨娘所住的院子。
他循着哭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小小的院落之中,一个约莫五六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素色襦裙,容貌清秀,却满脸泪痕的妇人。
正是柳姨娘。
此刻的柳姨娘,手中正高高举着一柄戒尺,那张原本温婉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与绝望。
“你还知道错?你还知道疼?”
柳姨娘的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颤。
“我让你读书,是为了你好!”
“你倒好,竟敢把先生给活活气跑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可!”
说着,她手中的戒尺,便带着风声,朝着那孩子肉嘟嘟的小手上,狠狠地抽了下去。
“住手!”
陈炎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瞬间便冲了过去。
就在那戒尺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柳姨娘的手腕。
柳姨娘只觉得手腕一紧,那戒尺便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竟是陈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姑……姑爷?”
陈炎没有理会她,而是俯下身,将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孩子,一把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