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安也不能。
若是如赵宸星所说，那他们都是被困在皇权里的兽，打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在看不见的牢笼里为早早定下的命运互相残杀，以此争夺那点微薄却重要的偏待。
在赵宸星这场刀光剑影命中注定般的故事里，赵予安是个无挂紧要的旁观者，连互相残杀的资格都没有，他被排斥在外，就连北疆三年也不过是因毫无威胁的幼兽身份才得来的轻视放养。
可赵予安历经一世，只单单听赵宸星寥寥数语勾勒这一世他不曾知晓的种种，也能想象除却他之外的其他几位储君推拨拉扯间的厉害。
虽比不得上一世杀戮血腥，也还是觉得太过于沉重压抑。
赵宸星走的时候赵予安没有起身相送，他捧着手中的那杯热茶直到热气散了都没有喝一口。
白日里跟着赵宸星来的禁军被留下了大半，这件事赵予安一开始并不知晓，还是第后来在庄中闲来无事溜达时撞见了，才知晓赵宸星临走时从带来的那批禁军里专门拨了几队禁军看护他的安全。
说这话的禁军小队长当着赵予安的面说这话的时候，白晏也在场，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什么，但他当时对这些留下的禁军的态度还是让赵予安起了疑。
禁军所言的真假，赵予安没有要分辨的意思。
以赵宸星如今的身份，即便是换个其他毫无逻辑漏洞百出的说法，赵予安也并不能改变这些人留下的事实。
况且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不止赵宸星，就连白晏也是。
只是不论白晏的真实身份如何，他既然愿意在自己身边当个供人使唤医官，赵予安觉得目前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就戳穿这层并不牢固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