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看着慕容复趴在地上吐血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这人就像条疯狗，咬住就不放，没完没了。
他走上前，抬起脚，一脚踩在慕容复背上，把他死死踩在地上。
慕容复的脸埋在土里，嘴里全是泥，想挣扎，可陆川的脚像山一样重，他动不了。
陆川弯腰，一把揪住慕容复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慕容复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恨，有不甘，可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迷茫。
他看着陆川，嘴唇哆嗦着，想骂，可喉咙里全是血，说不出来。
“啪！”
陆川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山谷里回荡。
慕容复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的血喷出来，溅了陆川一手。
“啪！”
又一巴掌。
慕容复的脸肿起来了，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红得发紫。
“啪！”
第三巴掌。
慕容复的牙被打掉了两颗，混着血吐出来，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睛里全是星星。
他想反抗，可浑身没力气，像一滩烂泥。
阿碧跪在不远处，看着慕容复被打，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想求饶，想冲过去抱住陆川的腿，求他别打了。
可她的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小声说：“陆公子……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可陆川听见了。
陆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
阿碧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她想起公子爷刚才打她的样子，想起公子爷骂她的话。
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恨谁，该怨谁。
陆川转过头，看着慕容复，抬手又要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快得像一阵风，直扑陆川。
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亮，很锐利，像鹰一样。
他一掌拍向陆川后背，掌风凌厉，内力浑厚，显然是个高手。
陆川感觉到背后的风声，松开慕容复，转身，抬手，也是一掌拍出。
两掌相交。
“砰！”
一声闷响，像两块巨石撞在一起。
黑衣人的身子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三步，站稳，看着陆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陆川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他打量着黑衣人，这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可内力不弱，至少比慕容复强。
是慕容博吧？他心想。
黑衣人看了陆川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慕容复，没说话，弯腰抱起慕容复，转身就走。
他的轻功很好，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看不见了。
陆川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追。
没必要。
慕容复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追不追，都一样。
他转身，走到王语嫣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王语嫣点点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全是崇拜。
阿碧还跪在原地，看着树林的方向，呆呆的，像是没反应过来。
公子爷被带走了。
那个她从小跟着的公子爷，那个骄傲的，自信的，不可一世的公子爷，像条狗一样被人打，被人踩，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