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须很懊恼,她不该再次招惹程章,但理智又在告诉她,靠近他、欺骗他,既满足自己私欲又能获利,何乐不为。
为了自己的目的,周子须是打算这么做的,可她准备采取更温和的手段,而非如此逾越。
还是太失控了。
周子须只希望最后那几句话能让程章多恼上几天,好叫她也能冷静冷静。
深夜,周子须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酸涩的眼睛在眼眶中缓解转动时像老旧的承轴仿佛会发出咕吱的声音。
如今程章那边已经发兵将高府掀了个底朝天,有私铸兵器的杀头之罪在,高家大厦将倾已成定局。
至于她先前交上去的其它证据,在科举前也足以将他的爪牙拔干净。
其他的,高曦月顺利入宫;小玉与含钰的亲事也吵吵闹闹地定下了;孙文素与李栋暂时达成共识;科举那边也在着手安排渗透中……
在脑中将事情过了一遍,周子须闭着眼差点睡了过去,还是九树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她惊醒。
“少主,箬城那边妥了,只不过拖得太久叫他们有了准备,眼下路上都是伏兵,陆高二人正疲于奔命。”
“……加派人手。”周子须深吸一口夜间凉气唤醒疲倦的大脑,“明日告假,我一同去接应。”
按理来说,她并没有查到刺杀王、李两家小少爷的案子应该被撤职才对,但因着高家私铸兵器的事,巩怀正忙着与程章博弈呢,根本没空处理她。
所以她这权判寺事还得向上司告假才能离京。
正要提笔,周子须突然眼前一黑,脑中一阵眩晕刺痛,砰得一声栽了下去。
“少主!”
九树大惊,连忙扶起周子须,见她七窍流血心下一震,十分惊恐地扯着嗓子大喊:“老二!!!!”
动静之大,甚至招惹来了大理寺的人。
不过好在二树就在附近,先一步抵达搞清情况后给周子须服了药。
等周子须缓缓醒来,身边就是一堆人围着。
“大人感觉如何?”请来的医师被九树拦在榻前不让靠近,见她醒来松了口气。
“嗯。”周子须摆手示意九树让人过来,主动伸出手腕,“已经服过解药了,劳烦医师再看看。”
“真是吓死人,没想到在大理寺里还能被这群人得手。”
其他同僚以为是她最近得罪人太狠,才被下毒。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身子还有点虚,这几日不可过度操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周子须之勤勉,连他这个大理寺当值的医师都知道,他们内部还在打赌这位大人哪天会过度操劳倒下呢,结果没想到先被毒倒了。
提着口气应付完医师,周子须又虚弱地躺了回去,这么一来,她倒是顺理成章地批到了假。
“备马,小九你带我,其他人先行一步。”
浑身无力的周子须宛如大病初愈,唇色全无,脸都白了几个度,但她却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
“非去不可吗?您这才发毒,身体受不住。”九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之前他从没有见过少主毒发之后这么严重的样子。
“没事,和之前一样,只需要半天恢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