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水手瞪眼,“你懂个屁!”
“我不懂?”林寒冷笑,“周字号船明明昨天就该离港,结果停在暗礁湾多待了两个时辰,就为了等那批‘废铜’上船。那真是废铜吗?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闭嘴!”两人同时怒吼,举斧冲上来。
林寒早有准备。他右手一甩,从怀里扔出一个陶坛子。坛子撞在木箱上炸开,火光爆闪,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舱室都在震动。
碎铁片四溅,火焰腾起两丈高。两名水手被气浪掀翻,一个撞在墙上当场昏死,另一个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衣服已经着火。
林寒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响,嘴角渗出血丝。但他顾不上这些,低头看怀里的账本,外层裹着的油纸还好好的,没沾火星。
火势迅速蔓延,舱顶开始掉落燃烧的木条。他弯腰避开浓烟,冲向舱门。
外面甲板已经烧了大半,右侧船体几乎没入水中。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睛往前跑,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跑到舷边时,他撕下一块衣角,把账本仔细包好,再用皮带绑紧,塞进胸前贴肉的位置。这样就算泡水也不会马上湿透。
身后传来更大的爆炸声,应该是火药桶炸了。整条船猛地一抖,像要散架。
他回头看了一眼。
燃烧的残骸映在江面上,像一条垂死的龙。那些追他的人都不见了,或许死了,或许逃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这本账本能不能送到该去的地方。
江水在但他知道,如果不跳,证据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入水的那一瞬,冷得像刀割。水流立刻把他往下拽,耳边全是咕噜声。他拼命蹬腿向上,脑袋刚露出水面,就被一股急流卷走。
他抱住一块漂浮的木板,借力稳住身体。账本还在,贴在胸口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远处岸边有火光,是码头的方向。他知道老张一定还在想办法接应,只是现在联系不上。
他仰头看着夜空,星星很亮。
“老子还没输。”他喃喃了一句,咧嘴笑了下。
江流带着他往下游漂,两岸树木飞快后退。他一只手抓着木板,另一只手按着胸口。
忽然,前方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