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山脉一战,随着逆仙盟联军士气崩溃,溃退千里而告终。联盟修士衔尾追杀,不仅将失地尽数收复,更是缴获了大量战利品,极大地补充了连番大战的消耗。经此一役,赤阳界周边星域为之一清,短时间内,逆仙盟及其附庸势力再难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攻势。
而“逍遥真君”林清玄拳撼投影、虚界炼神的威名,也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赤阳界,并向着更遥远的界海星域扩散而去。合体斩投影(虽只是一缕念头,但毕竟是渡劫期),此等战绩,在近古纪元都堪称骇人听闻。无数修士将其视为传奇,甚至开始流传他乃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获得了某桩惊天动地的完整传承。
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清玄,对此却并无多少在意。大战结束后,他便向云珩真君告假,再次回到了那处山腹密室,开始了更深层次的闭关。
密室内,寂静无声。
林清玄盘膝而坐,并未立刻冲击境界,而是首先复盘与渡劫投影的一战。那一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底牌:《九转虚空炼体诀》与龙血结合的“虚空龙象体”、逍遥虚界的法则镇压、糅合了星辰之力与龙炎的本命道火、以及最为关键的,对自身“道”的运用。
“渡劫期,已然开始触摸并掌控部分天地根本法则。其威能,远非单纯的能量堆积可比。”林清玄心中明悟,“我之所以能胜,一赖虚界特殊,本质极高,蕴含源初与涅盘之力,恰好克制其寂灭归墟之道;二赖龙血加持,肉身与气血之力暴涨,弥补了部分境界差距;三则……我的逍遥道,包罗万象,既有星辰之浩瀚,亦有寂灭之终焉,更有涅盘之新生,灵动变化,并非单一法则所能轻易压制。”
“逍遥系统提示:深度复盘高阶战斗,对法则运用、道域理解加深。逍遥值+1200。当前逍遥值:104,880点。”
他心念沉入逍遥虚界。此时的虚界,在经历了炼化龙血、镇压投影之后,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天空中的微缩星辰运转更加流畅自然,大地之上,因万载空青藤散发的先天木灵之气愈发浓郁,那些最初级的微生物与灵植,竟开始呈现出缓慢但持续的演化迹象,一丝极其微弱的“造化”真意,开始在虚界内弥漫。而原本就存在的寂灭与涅盘意境,在炼化了那缕渡劫“寂灭”法则碎片后,也变得更为清晰、深刻。
虚界中心,源初之核静静悬浮,如同世界之心,稳定地提供着本源。那块神秘青铜碎片的活性,不知是否因为连番大战引动的能量共鸣,竟然悄然提升到了“2.1%”。它与源初之核、寂灭真意之间的那种玄妙联系,似乎也紧密了一丝。
“合体期,需克服‘知见、能量、法则’三障,将肉身、元神、虚界完美融合。我之肉身,已达‘虚空龙象体’,强度远超普通合体圆满;元神有心莲咒护持,坚韧通透;虚界更是稳固异常,内蕴乾坤。”林清玄审视自身,“三者融合,我自问已臻至合体境的极致。那大乘门槛,所谓‘我即天地,天地即我’,调动一界之力……其关键,或许就在于这‘融合’的更进一步,以及……‘认同’。”
他回想起炎阳尊者之前的讲道,又结合自身感悟。
“并非强行掠夺天地之力,而是自身之道,与外界大天地之道,产生深层次的共鸣与交汇。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江海亦反哺溪流。我之虚界,便是我道的显化。若我能让虚界之道,与赤阳界,乃至更广阔的界海天地之道,产生这种共鸣……”
想到这里,林清玄福至心灵。他并未急于去冲击那层坚固的壁垒,而是开始尝试,将自身的神识,以一种极其温和、包容的方式,向着逍遥虚界之外延伸。
他不再是将神识作为探查或攻击的工具,而是作为一种“道”的载体,一种沟通的桥梁。神识之中,蕴含着他纯粹的逍遥道韵——那份超然自在,那份包容并蓄,那份于寂灭中见新生,于星辰中感浩瀚的独特意境。
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赤阳界的天地之间。他“听”到了大地深处灵脉的缓缓流淌,“看”到了高天之上清气的升降浮沉,感受到了风中携带的草木生机、水汽润泽,也体悟到了这片天地在经历战火后,那一丝残存的悲怆与顽强求生的意志。
他的逍遥道韵,与这些天地韵律接触、碰撞、交融。
起初,天地似乎对这陌生的“道”有所排斥,但他的道韵中毫无侵略性,只有理解与包容。渐渐地,排斥感减弱,一种奇妙的共鸣开始产生。
他仿佛感觉到,自身那小小的逍遥虚界,不再是独立于赤阳界之外的孤岛,而是变成了赤阳界的一个特殊的“器官”,一个蕴含着独特法则的“细胞”。虚界内的星辰运转,与界外星穹的星辰产生了微弱的引力呼应;虚界内的生机演化,与赤阳界万物生长的韵律渐渐同步;甚至虚界内的寂灭与涅盘意境,也与天地间万物生灭轮回的法则隐隐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