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克压下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奥利维亚说道:
“跟我来。”
张汉克拉着奥利维亚,装作随意逛的样子,走到白人青年所在的摊位。
“阿那哈se呦。”
“萨瓦迪卡。”
马库斯正蹲在地上数钞票,听见韩语直接手一哆嗦,钞票差点撒了。
WTF?不会是哪个被自已骗的小黑子找人来报仇了吧?
马库斯嘴上回了一句泰语假装泰国人,心中盘算着怎么脱身。
余光瞥见来人面孔,动作才停住。
尴尬的挠了挠头。
“Sorry,原来是你。不过我这里不卖真货。”
他上次可是见识过张汉克的厉害。
假古董专家遇到真专家了,他可不敢在张汉克面前卖弄。
自已是半吊子水平,但眼前这个亚裔人可是真懂啊,骗不了。
“我也不觉得你有真货。”
张汉克耸耸肩,蹲在摊位前随手拿起一个酒杯。
杯子看着像青花瓷,釉面发亮,底部还刻着“大明宣德年制”的款。
你还别说,做的挺唬人。
张汉克翻来覆去看了看,嗤笑一声。
“这个酒杯是现代仿品,义务产的。做旧手法是用氢氟酸泡去火气,再埋土里三个月。成本不超过三十美金。”
额……你懂得可真多。”
马库斯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两声,一脸尴尬。
面对其余游客马库斯感觉游刃有余,但面对张汉克,马库斯只感觉坐立难安。
缓了口气,才脸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凑近了些。
“Sir,我上次听了你的建议之后,专门把对象换成了白人和黑人。你还别说,生意比以前好多了。
特别是那些中年白人妇女,简直又好忽悠又有钱。”
马库斯说着,朝张汉克身旁的奥利维亚看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但马上收回目光,低头对张汉克说:
“我叫马库斯,Sir你叫什么?”
“张汉克,你可以叫我汉克。”
张汉克挑眉看了马库斯一眼。
这哥们看着年纪不大,挺会来事儿啊。
上一次直接叫自已“bro”,这一次是叫“Sir”。
这是在隐晦地向自已示弱,表达尊重。
在洛杉矶,“Sir”是一种低位者向高位者常用的叫法,一些阶级感强的地方,低位者如果向高位者直接叫“bro”,通常会惹恼对方。
张汉克顿时明白了马库斯想对自已说什么。
果不其然,就听马库斯压低声音,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Sir,请不要揭穿我,这只是我糊口的手段。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等着吃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样吧,我也不揭穿你之前带其他女生来过的事情,你也当没看过我怎么样?”
“咱们各忙各的,用你们a的一句话,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在跳蚤市场卖假货并不犯法,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问题出在他赚得太狠了,十几倍的利润。
如果真有人将他举报了,虽然不至于让他倾家荡产,但也得狠狠出血。
说着马库斯指了指地摊上的东西,脸上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