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光珠在林晚掌心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洒落细碎的光点,像夜空中被摘下的星星。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颗凝聚了四院之血、时空之核与林晚调和之力的造物。
“它……在唱歌。”哈莉轻声说,绿色的眼睛盯着光珠,“很轻,但我能听到。像摇篮曲。”
林晚也听到了。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安抚性的旋律,仿佛在告诉听到的人: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
邓布利多走近,仔细端详着光珠:“补天网的‘核’已经成形。现在需要将它带到裂隙处,用霍格沃茨的纯净意志激活。按照萨拉查笔记的记载,激活后它会自动织成一张覆盖裂隙的能量网,将‘墟’重新推入沉睡。”
“什么时候去?”卢修斯问。
“越快越好。”邓布利多看向窗外,禁林边缘那道银灰色的裂隙即使在月光下也隐约可见,“裂隙每一刻都在扩大。今晚就去。”
林晚握紧光珠,感受着它温热的脉动:“谁去?”
“你,卢修斯,哈莉,塞德里克,秋。”邓布利多点名,“你们是四血提供者和调和者,与光珠有天然的共鸣。再加上——”他看向角落里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的守护魔法可以在必要时保护他们撤离。”
斯内普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我呢?”麦格教授皱眉,“邓布利多,你不能每次都把我留在后方。”
“我需要你在城堡维持秩序。”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但坚定,“如果裂隙那边发生意外,城堡需要有人指挥防御。麦格,这个任务只有你能胜任。”
麦格教授抿了抿唇,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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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一行七人悄然离开城堡。
月光很好,将禁林边缘照得如同白昼。但那种白昼是诡异的——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长,而且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在草地上缓慢蠕动。林晚走在最前面,光珠悬浮在她肩侧,照亮前方的路。
卢修斯紧挨着她,蛇头杖杖尖亮着探测光。斯内普走在队伍最后,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眼睛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哈莉被护在中间,塞德里克和秋一左一右,魔杖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裂隙就在前面。”林晚停下脚步。
那道银灰色的裂痕横亘在前方二十米的空气中,比几天前又扩大了不少。现在它已经有两人高,一臂宽,边缘泛着诡异的流光。裂隙对面,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模糊的轮廓,随着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次呼吸,裂隙就扩大一丝。
“它快醒了。”斯内普低声说,“我们能感知到它的‘梦’——混乱、无序、充满重置一切的渴望。”
林晚深吸一口气,托起光珠向前走去。卢修斯想跟上去,被她用眼神制止。
“这是调和者的任务。”她说,“你们四血已经付出够多了,最后一步让我来。”
她走到裂隙前三米处停下。光珠感应到裂隙的存在,旋转速度加快,洒落的光点也更密集。那些光点飘向裂隙,在触及银灰色边缘的瞬间化作细小的光丝,试图编织。
但光丝刚形成,就被裂隙内部涌出的一股吸力扯碎。
林晚眉头一皱,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光珠光芒更盛,洒落的光点更多,但结果一样——所有光丝都在编织完成前被吸力撕碎。
“它在抗拒。”影子的声音从戒指中传来,虚弱但清晰,“不是主动的抗拒,而是……本能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产生强大的吸力,吸力会撕碎所有试图靠近的东西。”
“那怎么办?”林晚在心中问。
“需要暂停它的呼吸。哪怕只有一瞬间。”
一瞬间。林晚看向身后的伙伴们。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哈莉握紧魔杖,塞德里克和秋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斯内普的黑眼睛深不见底。
她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你们信任我吗?”她问。
所有人都点头,包括斯内普——那个点头微不可察,但林晚看到了。
“那么,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她说,“我需要你们的意志,但不是现在。等我信号。”
她转身,面对裂隙,闭上眼睛。
灵力全开。
这一次她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凝聚——将自己所有的存在感、所有的生命能量、所有的“锚点”,都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点。那种感觉就像把自己塞进针尖,痛苦、窒息,但也极致地专注。
当她“缩小”到极限时,裂隙的吸力失去了目标。
那一瞬间,林晚“睁开”眼睛——不是肉体的眼睛,而是灵力的眼睛。她“看到”了裂隙的本质:一道创世之初留下的伤痕,因为某种原因被重新撕裂。伤痕深处,那个被称为“墟”的古老存在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是伤痕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