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严重吗?”
“不重,就是年纪大了体质下降,特别容易头疼脑热的,经常感冒。”
“八十多岁感冒可不是小问题,这个可得重视起来,特别是春秋两季。要不把老太太接到京城得了,那边有暖气。”
“这边家里也有取暖,冷是不冷,就是老太太太好动了,在屋里待不住,要是去了京城大冬天的出去更让人担心。”
李副部长一脸苦笑。
你说谁家八十七岁的老太太天天都要往外跑啊?还不敢管,她骂人。
京城距离申城毕竟有这么远,他工作还忙想回来一趟也没那么容易,总是提心吊胆的一天天。
这个真没招儿,张铁军张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他自己家就有一个老太太,谁能管得了?幸好家里的老太太是个懒的,不喜欢出门。
“其实你可以考虑回申城来工作。”张铁军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
“哪有那么容易的,我到是想回来。”
“想回就能回,你自己考虑好就行。”张铁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认真的。
“真行?”李副部长转过头看着张铁军,你真愿意帮忙?
“你和老仲关系怎么样?接触多不多?”
“不多。”李副部长摇了摇头:“就是认识,知道他是个实干派。”
两个人其实年纪差不多大,经历也是大同小异,不过发展路线上差距有点大。
老仲是从了老师,然后进入团委,一直在务虚。
这会儿他在文化部是负责宣传口的工作,原来做的是对外宣传工作和新闻管理工作。都是务虚。
“你们两个身上都有闪光点,只是方向不一样,我到是挺看好你们在一起工作的,非常互补。”
“就怕到时候天天吵架。”李副部长笑起来:“我知道他是个急性子,我也差不多。”
“那到是没关系,能吵明白就行,只要工作上能配合天天打架也值了。”张铁军也笑起来。
李副部长想了想说:“我现在确实需要学习一些实业上的东西,在这方面我的短板太明显了,他比我强。”
“都一样,务虚工作同样非常重要,在这一块他一样啥也不懂,所以我说你们两个非常互补。
最关键的是,你们两个都有一股劲儿,我看好的是这个。
等他再到京城我约你们出来一起吃个饭。”
“行,那我等着。”李副部长答应下来。
如果真的能回申城工作他是一万个乐意的,不只是能照顾妈妈,他的履历也需要这个,而且申城的起点高度摆在那。
直辖市和直辖市那也是不一样的。
后面经济舱开始登机了,说话吵闹还有拖拽行李箱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头等舱这边也不安静,前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在吵。
“这边是有什么大型活动吗?我看前面都是主持人和明星。”张铁军问了一句。
“八运会呀。”李副部长看了看张铁军,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
“八运会我知道,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边电视台也要为八运服务呀,办了台晚会儿,我还去转了转。”
“哦,哦哦,这个我到是没想到,”张铁军恍然:“老仲说过我没注意。”
一个空乘抹着眼泪走过去。
张铁军看了看于君。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于君秒懂,起来走了前面,没一会儿抽着脸回来了:“那人特嚣张,指手划脚弄的像他是机长似的,有点不讲道理。”
“谁呀?”
“音乐电视的那个主持人,长的挺嫩的,叫亚宁。”
他一说张铁军就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学医的嘛,曾经被媒体称为国家台最帅的主持人那个。
张铁军在大年晚会上之前见过那个。
他原来是京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兼导演,也不知道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是怎么当上导演的,还兼编导。
导演和编导不一样哈,是两个工作,两个工种。
九五年,他从京城电视台调到了国家台主持音乐电视,还是兼着导演,九六年他又被选中主持了亚洲歌坛。
亚洲歌坛其实不是我们的节目,是日本NHK电视台的节目,通过香港无线嫁过来的。我们只有播出权。
这档节目的录制和制作都是在日本完成。
多说一句,朱汛这个时候就在日本,是NHK电视台的主持人,也参与了这个节目,她还参拍了不少电影。
她在日本待了九年,曾经相当有名气。
她是九九年决定从良,回来进入了国家台,在NHK的加持下很快就露出了头角。
再多说一句,某丽君也在日本待过不少年,也参拍过一些电影和裹扎小节目,深受当地人喜爱。
前面还在吵,张铁军还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不是吵架的吵,是吵闹的吵,有几个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也挺冲的,话最密的就是那个阿宁了。
张铁军对这个阿宁了解的不多。
记忆里就俩镜头,一个是他上春晚站在边上瞅着挺文静的,一个是后来他在桃厂271那嚣张跋扈的嘴脸。
事实上他的本性就是这副样子,乖乖巧巧都不过是做出来的,风平早就有了。
他确实是被网络暴力给害了,但是他的性格也确实不太咋的,尤其在普通人面前的时候。
如果搞一个空乘人员评议表,最不受迎这一栏他肯定要排第一。
真事儿。李永,涂洪刚,那英,这都是榜上有名的,还有范冰,陆义。
“我去看看。”张铁军站起来正了正衣服。
“我去吧。”李副部长也站起来。
广播电影电视部是八六年广播电视部和文化部电影局合并组建的。
这会儿还是文化部李副部长属于正管。
“我年纪小可以瞎凑热闹。”
“没事儿,一起吧。”两个人往前面走过去。
还真都是熟人,一过来张铁军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闭着眼睛睡觉的刘小庆。
刘小庆从来不摆什么架子,她就没架子,坐飞机从来都是上机就睡,对空乘人员的态度相当友好。
乍乍乎乎的那个果然也是熟人,那英。
也是,这几年她火的不要不要的,这种大型活动肯定少不了她。
其实吧,那英这个人本质还真不是坏人,后来她的风评那么糟糕和她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有极大的关系。
不是给她洗哈,没那个必要,只是说事实。
东北人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性格和平时的状态,都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说话做事特别随意,嗓门还大。
在南方人眼里东北人平时正常说话都像吵架似的,甚至会感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在成了名人全身都被放大了以后,这也就成了黑点。
再加上她说过的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再加上她姐姐办那节目的手段,这不就彻底黑了嘛。
真不是洗。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深受全国人民喜欢的大歌星,相当火爆。
她还真不是对空乘不尊重或者说呼来喝去,但是这个嗓门加上作派吧,关内的人就会自然的往这上面想。
“你小点声。”张铁军抬手去那英脑袋上拨拉了一下:“就听你的了,会好好说话不?”
那英正让空乘给她拿什么,手还在半空中指着,突然就被拨拉了一下。
回头一看,瞪起来的眼珠子马上就软化成了一条缝:“嘿嘿,你咋在这呢?”
“关里和关外不一样,说话做事都不一样,你要是不能改就不要出关,老老实实在沈阳待着。”
“我错了,我改。”
再一个乍乎的就是李永了,他也是为人不坏,就是能乍乎,爱接话爱乱开玩笑,也不管合不合适。
张铁军记着他最深的一次就是空乘在做讲解的时候,他在
就你们说,一般正常人能在已经起飞的飞机上说出来这句话不?
他因为乱开玩笑没少惹事儿,也没少被人嫌弃。
张铁军看了看几个人,最后看了看亚宁:“你在干什么?你是机长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对我说。”
亚宁当然认识张铁军,印象还挺深刻,小脸唰一下就白了。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服务人员辛辛苦苦更不容易,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公众场合说话做事都要注意。”
李副部长说:“真没想到你们一些人在外面是这么个样子。”
李永和亚宁都认识李副部长,这下子脸色都更白了。
“行了,都休息吧,不要吵了。”
张铁军摆摆手拉着李副部长往回走:“其实你这才看到了什么呀,真实的样子你都想象不到。”
“你见过?”李副部长看了看张铁军。
“肯定见过呀,我原来就是唱歌的嘛,经常参加节目。”
两个人回到位置上继续聊天儿,李副部长问一些地方上的实际问题,张铁军就给他讲讲。
空乘给送了咖啡过来,不是两个人叫的,一看就是感谢。
这些小丫头也确实是辛苦,干这行就是做了裤衩子,表面光鲜,暗地里什么屁都得接着。
结果,这边是不吵了,可是到了时间飞机竟然没起飞。
头等舱这边有张铁军和李副部长镇着,大家还都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假装不知道,后面经济舱已经闹起来了。
张铁军叫于君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于君跑去问了一下,一脸怪异的走了回来:“说是在等人,有个明星有事还没到。”
“谁呀?”张铁军和李副部长都震惊了,靠,这面子也太大了吧?这得是什么人物啊?
“张菊霞。”
“去通知飞机起飞,对这次误机要通报批评,相关责任人要进行处理。”
李副部长拍了一下椅子,气的差点骂人。
“这种事平时多吗?”张铁军问站在一边的空乘。
空乘小脸蛋红扑扑的,听到问话眨了眨大眼睛,悄悄的点了点头。
“看来真得治一治了,这几年明星名人不知道为什么这谱是越来越大,架子越摆越高,这都赶上省部级待遇了。”
李副部长对张铁军说:“都是普通老百姓,凭什么他们就高级?高级在哪了?
收入上也是,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挣几个钱?这些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个广告就几十万。文化水平还低。”
“还有税务问题,”张铁军说:“这个要彻查一下,包括演艺公司这些,我觉得问题小不了。起码几十个亿的水平。”
“我写个报告您给批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