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开始大量取缔会馆。那个时候大量会馆被敌特势力掌握利用,全面取缔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改开以后,驻京办之风兴起,到九七年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万多家驻京机构。
县级就有六千多个,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宾馆酒店会所这样的机构。
是九十年代舌尖上腐败的发祥地。
刘红一说,张铁军就知道是哪个在哪里了,本县风景区驻京办事处,在宣武区广安门内。
本县有三大景区,水洞,关门山和观音阁,都是五几年开始建设的国家级工程和景观,原来的地位很高。
她们从前门上来,那就是没走长安街。
“你知道他让你陪谁喝酒吗?”
刘红看了看张铁军:“我没干,以后不说这个行不行?”
“我知道你没干,我问你知不知道他要招待谁。”
刘红整个把身子偎到张铁军怀里,想了半天:“好像是办什么矿的事儿,他的事儿不和我说我也不敢问。”
“定的是几点?”张铁军看了看时间。
“晚饭呗,还能几点?他说要先过来定房间准备什么的,然后就和我说让我陪着喝酒啥的,这不就在那吵起来了嘛。
我是真不想,拿我当啥了呀。
我都寻思了,他打就让他打,打死我得了,反正我也过够了这个破日子。”
“这么激烈?他让你干的不只是陪着喝酒吧?”
“嗯。”刘红脸就红透了,把脑袋扎在张铁军怀里不好意思抬头。
难怪,就说嘛,要是光是喝个酒不至于的事儿。
刘红的酒量还是相当可以的,四十五度老白干干个一瓶半肯定没问题,这玩艺儿随根,她爸就能喝,她妈也能整半斤。
“没事儿,我给你报仇。”张铁军在刘红头上撸了几把。
“嗯,幸亏遇见你了,当时我都懵了。”
刘红抬起头看着张铁军,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搂住他的脖子慢慢亲过来,把有点干的嘴唇在他嘴上蹭。
“你要我吧。”她说。
“不好吧?”张铁军抽抽脸。
“那么大点儿你就打我主意,我便宜你还少占啦?”
“那时候不懂事儿。”
“不懂事儿你知道,那啥?”
“那你也没挡我呀。”
……时间加速线……
张铁军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到一号院儿这边儿,刘红还睡的呼呼的。
一进客厅,张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看他进来,张妈拍了拍沙发:“来,咱俩唠唠。”
“咋了?”张铁军过去坐下来,拿出烟来点了一根儿。
“怎么个事儿啊?怎么咔一下子就把刘小红给领回来了?弄的我睡个觉都没睡好。”
“我和简丹从南院出来往回走,就在门口,她和人在那吵架呢,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谁呀?拥护啥?”
“她怎么离婚的你知道吧?”
“知道,不就是和那个死逼李富贵儿嘛,在办公室,让小林子给堵着了,咋的还有不同版本啊?”
张铁军差点呛到,咳了好几声:“他叫李富贵儿啊?”
“嗯,上学前就不是什么好登,可烦人了,粘抓抓贱扯扯的一天。你说事儿。”
“当时是李富贵硬来的,你应该知道我姐的性子,不至于。”
“那到也有可能,那后来不也是离了和人家在一起了吗?说这些有屁用。你说正经的。”
“她那前能不离吗?算了,不说这些。
那个李富贵儿现在不是县农机局的局长嘛,带我姐来办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要在咱家俱乐部请谁吃饭。
完了他就和我姐说,让她陪着喝酒,完了,啥啥的,我姐就不干呗,就在咱家门口干起来了。”
“还行,还没傻透腔。”张妈撇了撇嘴:“李富贵儿这个玩艺儿操特麻的,是真回陷了,哪干一点人事儿你说。
然后呢?小红跟你回来了,那个死逼人呢?”
“让我抓起来了,花生米是肯定得吃,我早就想弄他了。”
张妈撇着嘴斜了张铁军一眼:“从小你俩就天天腻歪腻歪的,那时候你还小我也不稀的管,怎么的现在感觉行了呗?”
“咋的我就不能给我姐出个气呀?”
“那到是能,你俩原来那么好,到是应该。我说的是啥你听不懂啊?你打算怎么弄?来,和我说说。”
“我给她安排套房子,把她和孩子的户口迁过来,让她先到商场上班,后面等熟悉了看她自己呗。
想上班就继续上,不想上班就自己开个店,在咱们广场里给她个门店。”
张妈就那么斜着张铁军:“完啦?没啦?确定没有啦?”
“没了。房子她要是想住楼房的话,就在医院那边儿呗,就在那边上班,孩子上学也近。
要是她喜欢院子的话那就在这边儿,孩子也在这边上学。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就是让她娘俩稳定下来,什么事儿等后面再说,等她缓过来。
后面等稳当了她要是想找对象就找呗,就在这结婚。”
“你愿意呀?”
“……妈,我真不是见一个就得要一个,啥呀?”
“你最好是,我感觉你俩呀,哼哼,早早晚晚的事儿,原来那会儿,睡觉都得挨一起,那个贱劲儿啊。
从小你就是那玩艺儿,我都不稀的说你。
她也是,也不是什么好咎子,十来岁了还让你钻被窝,你说那是嘎哈?哎呀……没法说都。”
张妈整张脸都抽成了一团了都。
“我一会儿带她去看看房子,完了带她买点东西,先让她在二号院东厢住下来。”张铁军赶紧说正事儿。
“孩子呢?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安排上学,别再给耽误了……她家丫头多大?是该上学了吧?”
“六周岁,可以上学了,叫婷婷,刘婷婷,你别给说错了。”
“有点记不清了,这都多少年了一晃儿,她那个死爸……我都懒得想他。行了,你该干哈干哈去吧,做什么有点幺么。”
“我知道。”张铁军答应下来,心里也是一松。他真有点害怕老妈不同意。
不过到也不意外,张妈对刘红她爸是相当有感情的,像亲哥哥一样,原来对刘红那也是一百二十分的好。
那个时候老太太带着张妈落户到人生地不熟的张家堡嫁给后姥爷,张妈七岁。
那时候饭都吃不饱,什么东西都没有,刘红她爸爸那年十一,真拿张妈当亲妹妹,想方设法的给她弄吃的。
他十三岁就跑去干活出工了,挣了钱回来就偷偷给张妈买东西。
那个年代,那种感情,真不是什么能够替代的。
后来刘红她爸自己处了个对象,到女方家里那边结的婚。
两个堡子中间隔着两座大山一条大河,来回走一趟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还要坐船。
又加上那个年代各种事情也多,渐渐的刘爸就不怎么回张家堡了。
再后来张妈跟着张爸去了部队,一去就是五年,然后张爸负伤立功转业进了城。
两个人的人生越走越远,十几年里一共也就见了两面。
一直到八十年代初了,才算是可以正常的走动了,但那个时候都已经有家有业有孩子,还哪有那个时间。
后来,张妈和刘红她爸闹翻,是在给老人养老这个问题上。
刘红她爸,应该说刘红她妈,那是个搅家精,她娘家爸妈才是爸妈,刘爸的爸妈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养?养个屁。
她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两个人刚结婚在一起的时候,刘爸的家里一点忙也没帮,全靠的她娘家给钱给物给东西。
她娘家是大户,有家底。
但是刘爸家那是不想帮吗?那是穷。那个时候像刘妈家里那样的家庭才是极少数。
话说回来,刘爸后来当了干部,八零年就盖起了五间大瓦房,他也没往家里拿过钱,也拿不回去。
这事儿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刘爸在那边的日子越来越好,他家里这边儿几年如一日的穷,邻里乡亲的就开始议论了呗。
在东北不养老人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后来刘爸去了镇上,在镇上盖了个红砖大院子,在乡亲和同事的压力下,把老人接过去了。
结果,他前脚出差,后脚刘妈就把老两口的行李给扔到大街上去了。
老两口原来的老房子还没有了,被刘爸给卖掉拆了。
张妈和张爸给老两口送了一笔钱,帮着给找了房子。
张妈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和刘爸掰了,吵的相当激烈,话也说到了极端,从此不相往来。
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是刘爸的责任,摊到了这么一个媳妇儿也是没有一点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怎的?
真把她打死啊?
实话实说,除了不养刘家老人这件事以外,刘妈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儿女养的好,种地持家全是她一个人。
刘红的妹妹就像她妈,嘎嘎厉害,从小就能讲歪理。
刘红不是,刘红的性子像爸,宽厚。宽厚的人到哪都要受欺负。
下午,张铁军带着刘红去买了些衣服和用品,又给她拿了五万块钱压包。
刘红想住楼房,从小就住院子的她对院子没什么感觉,感觉住楼房才舒服,她喜欢那种感觉。
事实上,她是有福的命。
出生家里就是大瓦房大院子,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零花钱,一天饿都没挨过,穿的总是同学里最好的。
十来岁爸爸成了镇上的主要干部,上初中就有自己的房间戴手表骑自行车了。
你们都想象不出来在那个年代,这是有多么的奢侈。
就是感情上不咋顺,但是也没吃啥苦,就算是婚变也是生活质量上实际的提高。
“住楼的话,那就去医院那边儿吧,那里边上就是学校和商场,还是非常方便的。”
“有多远?”
“有点远,从我家到医院得有十五六公里,不过都是大路,开车也不用多会儿,交通还是挺方便的。”
“十五公里是多远?”
“……小市的大街从头到尾差不多是一点五公里。”
刘红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妈呀,那不得从我家到水洞啊?”
“水洞没那么远,应该能到泉水了,越小的地方路程越显得长,在大城市十公里是个小数字,不远。”
刘红就看着张铁军不说话。
“不是,”张铁军把她搂过来抱了抱:“真不远,我平时也总要过来,这边儿都是自己人。”
“谁呀?”刘红仰脸和张铁军亲了下。
“我老丈人丈母娘,大姨姐,我连襟是医院院长,不是跟你说了嘛。还有小姨子也住这边儿。”
“小姨子多大?”
“……比我大俩月。”
刘红噗哧笑出了声儿:“那她管你叫啥呀?”
“姐夫呗,还能叫老弟呀?”
“她结婚了没?”
“没,但是有自己的房子,还有王飞也住这,唱歌的那个,你就和她们做邻居吧,没事可以凑一起打打麻将。”
“真的呀?”刘红就激动了。王飞在这个年代简直像神一样,歌迷跨越好几个年龄段。
“嗯,她刚从香港回来。她一月份生的孩子,也住在医院的产后科。”
“我能去看她不?”
“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