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你家里能不能让你出来?别因为这点事儿和家里闹,在沈阳一样可以有好的发展。”
“那个我不愁,有你在还能差了呀?就是我要来京城吧,估计我妈能不大乐意,不过他俩应该不会拦我。”
李美欣摸了摸前胸,看了张铁军一眼:“我这个你真得帮我想想办法,太敏感了,就这么蹭一蹭就像那啥了似的。”
“这个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慢慢适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美欣就愁。这个确实是不咋方便,都要影响正常行为了。
“白天用什么贴一下,胸罩要选合适的,应该不会太长时间,半年左右就好了。”
“关键是一磨就受不了了。”
东北话的这个受不了不是说难受受不了了,在这个地方是极度想要,或者是高朝的意思。
张铁军无语的看着李美欣在那摆弄自己,这话和我说有啥用?我还能帮忙咋的?
“部长,”于君敲了敲门:“湖南王书记的秘书联系我,说想和您见个面。”
“行,你和他约个时间吧,就在咱们酒店。”
“他想和你见面都不亲自给你打电话呀?”李美欣有点不乐意了,这什么人哪这,还摆臭架子。
“合乎规矩,合乎礼节。不用在意这些,我和他也尿不到一个壶里,他心里也有数。”
“怎么了?”
“我抓了他两个市委书记,而且这次过来是要查他的农业税赋的,他能乐意才怪。”
“那他还要见你?见了嘎哈?骂你呀?”
“就是正常的见面呗,我来了,他再不乐意做为地主也要走这么个流程,要不然说出去不好听,我怎么说也算是他上级。”
梆梆,梆,房门又被敲响。
张铁军过去把房门打开,是张倩。
“哥,伊春那边给我打电话了。”张倩看了看张铁军,又看了看李美欣。多少有点醋意。
“说什么了?”张铁军以为是说建设农林牧景区的事儿。
“说我们翠蓝的那个侯颖达哥俩的事儿,说是给开除了,这个月要公诉,估计会判几年。”
张铁军恍然,他都要把这哥俩给忘了,这动作到是挺快的。不过也算正常,他们做的那些事儿好查,一查一个准儿。
这事儿本来就是监察部督办的,这也就是过来卖个好,找个借口联系一下。监察部内部有通报。
“还有,我爸我妈都上班了,”
张倩有点心虚的瞄了张铁军一眼:“我妈在区政府收拾卫生,我爸还是在林业,给调到局里了。”
张铁军点点头:“这不是挺好吗?你妈有个固定收入,也不累,你爸也不用去扛零活了,以后日子就越来越好了。”
“你不生气呀?”
“这个我生什么气?收拾卫生就是个临时工,你爸本来就在林业工作。
你是我的秘书,他们因为你的原因给你爸妈一些照顾不奇怪,什么都不做才奇怪,不用因为这个东想西想。
等那边牧场开始建了,让你爸辞职,过来这边上班,我们正好也需要有一个熟悉情况的人。”
“真的呀?那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啊,得问那边的团队。要不让你爸现在就过来得了,省着还得承他们的情,别别扭扭的。”
“我感觉行,现在我爸上班都感觉不舒服,又不能不去。那我给我爸打电话。”
“你先给基金农林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和他们说一声,然后再和你爸说。
以后那边要建住宅区,要建学校和医院这些,你们一家直接搬过去得了,总比现在强,那房子也就剩个大了。”
“昂,我先问这边儿。”
“你给没给你妹妹打电话?她在这边怎么样?怕不怕?”
“她才不怕呢,她本来胆子就大,现在有吃有住的都乐疯了。雪姐帮我照顾着呢。”
张铁军点点头。
张倩拿着电话欢快的跑了,去给她爸爸联系工作去了。
“啧,这小秘书。”李美欣撇着嘴翻了张铁军一眼。
“人家能装下你俩,哪小?”
“你等晚上的。”李美欣张牙舞爪:“你就没安好心眼儿,你个老流氓,老色胚子。”
“你有病啊?我十来个秘书助理,怎么就没安好心眼了?再说关你屁事?”
“我得帮二姐监督你。”
“……可得了吧,我怕你想监守自盗。”
李美欣就哈哈笑:“你看人真准,那你让盗一把不?让我盗一把呗,咱商量商量,你又不吃亏。”
张铁军电话响,掏出来看了看,李美欣也顺势过来靠到他身上看。是老仲。
“喂?仲哥。”张铁军伸手撑在李美欣脸上,把她推开。被咬了一口。牙还挺尖的。
“铁军儿,有个事儿你能想想办法不?”
“……那你到是说呀,我啥都不知道我知道我能不能想到办法?”
“纺织厂钢铁厂都在裁员,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你们市政府的事情吗?”
申城在九十年代也是一个下岗潮的灾区,不过相对来说,这边的下岗照比于东北就要温和了许多。
东北那是产业崩溃,是整个社会的垮塌。
申城不是,申城这边就是裁员,企业还在,效益也还不错,就是为了减负或者提高利润率。
当然,哪口药都是苦的,加在谁身上都是一场灾难。
申城的裁员其实从八十年代末就开始了,比东北要早的多。
和东北一样,也都是当官的买车买房,一线工人回家吃娘,专挑不容易的切。不过那时候规模都不大,影响也不大。
后来,到了九三的时候,出了个事儿。
一家两口子都被裁了。
全家就剩十几块钱了,孩子吵着要吃肉,当妈的把这十几块钱全部买了肉,回来炖了一大锅,放上老鼠药。
一家人走的很安详。
出了事情以后,申城就出台了规定,夫妻双方只能裁掉一方,必须保证一方的正常工作。
事实上,能出台这样的规定,就说明裁员并不是那么急迫,也并不是必须要做的事,都是钱闹的,省点就多分点。
东北也出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不是一家,是很多家,但是怎么了?因为没有办法了。
申城的裁员和东北最大的区别还在于,给的条件特别好。
你可以选择要一套房子,或者一笔钱,正常来说都有十几二十几万。其实他这个不能叫裁员,应该叫买断工龄,或者提前退休。
那些原来就做着小生意的家庭都乐疯了。
还有一些家庭和厂里谈条件,要不就不办,拿这个当上了咎子。
还有就是这边下岗不下编,人事关系还在原单位,还有社保,最后搞成想下岗还得去求人了,你说奇怪不?
真事儿,最后不得不宣布终止,不搞了。成了福利了都。
当然,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有乐意的,有不在意的,那就肯定有特别在意会失去生活来源的。
很多工人在工厂干了半辈子,已经失去了创业的能力,除了职工技业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地方学。
还有就是学历的问题,下岗其实就是一次对学历的冲击,把学历低的人埋入地底。
但是怪他们吗?
那个时候上不上学学到什么程度是个人能决定的吗?
时代变了,但是管理者并不在意时代带来的变化,因为他们不用担那个心受那个苦。
“我们肯定也在想办法,但是,能做的不多,能解决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老仲说:“我做了个调查,结果很不理想。”
其实也并不影响申城的繁华和国际化,只不过老仲这个人的责任心很重,也很能体会底层百姓的不易。是受累的命。
“这个其实没那么复杂,你让人清一下给我个数,熟练工技术工我都可以接过来。”
“去哪?往哪迁?”
“为什么非要迁呢?就在本地安置不好吗?建个厂的事儿。”
“什么厂?”
“纺织呗,你这不是纺织厂裁下来的吗?”
老仲就无语了。
我纺织厂裁下来的员工,你接过去再开个纺织厂,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工厂的经营团队有问题。
“你说真格的?”
“嗯,本来我也搞纺织,就是多个厂的事儿。
不过我得事先和你说明白,我这厂子办起来肯定是会对你原来的纺织厂有冲击的,后面可能还会大量的从那边挖人。”
“没事儿,干吧,厂子挖空是他们不行,总比现在要好。”
老仲也是个痛快的,念头一转就下了决定。
“那行,我交待一声,看把这个厂放在哪里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