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一般来说都会有一个雅称,花痴。恋爱脑中脑。
“真的假的?”李局长眼睛都亮了。
“肯定是真的呀,我编排这个有意思吗?你想试试?”
哈哈哈哈哈,李局长笑起来:“那到不至于,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这是自制力的问题吧?那他肯定得不少贪。”
“还真谈不上,他胆子小,这些钱还是他老婆收的。”
李局长瘪着嘴啧了几声:“我都想不明白,你说堂堂副省长,和几个个体户交朋友,还为了人家各种操心。”
“事情得分两面看,他这个人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也不会瞧不起任何人,这个其实挺难得的,就是看人不准。
而且咱们说句良心话,他做的这些事情也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换个县长可能都比他手笔大。”
“这个到是,”李局长点点头:“十年副省长,一共收了不到二十万,是特么挺屈的。”
那到也不必,错误就是错误,二十万那也是爱贿。
不过说句实在话,要真的按这个标准,这会儿全国两百多个副省长,估计还真剩不下来几个了。
而且这个老孟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后来他还干过武力威胁的事儿,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不从就要把人弄进去,还差点成功。
他说那小姑娘诈骗他一万一千块,还是抵后两年才报的案,而且一审还真判了。
幸亏小姑娘不服输,也幸好海南中法英明。
“现在干什么?这算是有了证据了吧?把那副县长弄过来问问?”李局长坐下来问了一句,顺手把张铁军的烟给没收了。
张铁军摇摇头:“不急,等李副省长来了再说。”
武汉距离长沙也就三百多公里,没有多远,很快的。
其实一共也没用上多少时间,这边命令传达过去行动局就出发了,来回也就是几十分钟的事儿。
省一级都有自己的大院儿,带上家属也不需要格外花费时间。
然后回基地搭上直升机一个小时到长沙,比在市区折腾的时间还少。
都到地方了,李副省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呢,这一路上恨不能把自己这大半辈子都回忆了一遍。
下了直升机,李副省长和家属就被分开了,被带着绕来绕去的来到一排小楼前面,被带进一间屋子。
一进屋,脑子里的所有幻想就都破灭了。
“坐吧。给倒水,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张铁军笑着指了指椅子:“先坐,喝点水咱们聊聊。”
“张部长。”
“坐吧,来都来了,咱们就不弄那些虚的了。”
张铁军笑呵呵的打量着面前这位李常务。
他是常务副,主管宏观经济,体制改革和金融工作。
分管计委、财政厅、公安厅、安全厅、司法厅、编制办、统计局、地税局和发展研究中心等部门。
可以说是财政警务安全司法编制统计税务和发展一把抓。
一般来说,像计委,财政厅,公安厅,编制办这些部门都是省长亲自负责的,这位李常务的权力甚至已经隐隐压过了省长
所以说他的倒台就是命中注定的事儿,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兴化股份马总经理,石油公司熊经理,证券公司陈经理,这三个人,李省长应该都熟悉吧?”
张铁军给他递了根烟:“三年一百多万,其实有点不值当。”
“没有办法。”
李副省长接过烟,就着张铁军的手点着抽了一口,叹了口气,往椅子背上一靠看着张铁军:“孩子需要钱。
家里家外人情来往什么的,到处都需要花钱,那点工资实在也是不好干什么。
我不像你,你张大部长富可敌国,你理解不了我们这些不上不下的人,有些钱不得不花,不是自己想不想的事儿。
其实,我早有这个准备,蒋竹平早晚也得下手,我和他之间必须得倒一个,这是命。
就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是你张大部长亲自动手。”
他抽了抽嘴角,笑了笑。
“和蒋省长到是没什么关系,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了解。”张铁军摇摇头:“他也支使不了我。”
“这话我信。”李副省长点了点头:“所以我说这是命,我还挺信这东西的,就是多少有点不服气。不甘心呐。
其实我也不想争,但是不争不行,
“这次请你过来和这些没关系,为的是别的事儿,是你贪污受贿的事儿,这些就不用说了。
既然你有这个准备,那咱们也省点事儿,行吧?”
李副省长笑了笑,点点头:“听你的。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认识认识,请教请教,结果是这么个方式。”
“咱们有的是时间,先把正事儿办了,你想聊什么我随时奉陪。”张铁军招手让行动员过来记录。
到了这个层次,已经基本上不会发生什么特别抗拒的过程了,心里都有数,何况张铁军已经点明了证据和人物。
那边询问记录,张铁军让李局长通知武汉那边去把相关人等控制起来,同时通知审计署到这几个公司去查账。
他这个事儿的性质比孟副省长要严重,这些公司也都是国家单位。
这些人的记忆力好像都特别特别好,所有事情细节娓娓道来,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就像是拿着记录本在念似的。
记录好,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张铁军又给他递烟:“那,李省,你再说说某市周副市长吧,她的升迁,还有你们之间的纠葛。”
李大强愣了一下,盯着张铁军看了几秒:“是因为她?”
“嗯呐,确实是因为她的事情,她儿子可是某市第一霸,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弄死谁就弄死谁,都不带掩饰的。
这不是你们给惯出来的?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真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人管?”
李大强抬手咔嗞咔嗞挠了半天头皮,又叹了口气:“就是有点意外,特么的了,没想到我是折在这个畜牲手里。操。”
“从你们纵容的那一天起,这就是早晚的事儿,你的年纪也有这么大了,难道不知道女人不能骄纵吗?
说说吧,来都来了,现在扯这些没有意义。”
等让人把李大强带走,李局长挑了挑眉毛:“我靠,还真是双挂,这娘们牛逼呀。”
张铁军到是一点也不意外,就是感觉自己第一时间没往李大强身上想有点窝心。实在是不应该,说明自己的思路还是不够广啊。
张铁军看了看李局长:“其实,我感觉,可能还不止是双挂,你信不信?她确实有这个本钱。”
“那?”
张铁军摆摆手:“就到这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估计也挖不出来什么了,就这样吧。你去请周副市长过来。”
很快,周副市长跟着李局长进了屋子。
哪怕是拘禁了两天,周副市长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清香味儿,身上也是尽量拾掇的相当规整,一看就是个比较讲究的人。
嗯,长的也是相当可以,很有味道,身材也相当霸道。
张铁军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你应该认识我吧?”
“认识,张部长。你好。”周副市长冲张铁军笑了笑,拢了拢裙子坐下来。笑起来更好看了。
啧啧,她家爷们是个有福的。
“对于你儿子,和你的一些所做所为,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没有什么说的,”周副市长拢了拢头发:“我相信党纪国法,法律已经裁定我儿子没有犯罪了,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难道不是你通过人脉和手段逼迫受害人接受,并控制司法部门颠倒黑白?”
“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弱女子,一个妈妈,我没感觉我保护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
再说年轻人打打闹闹的,也谈不上犯罪。
至于您说我操控司法,这个就更谈不上了,我就是一个副市长,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人我是找过,但左右不了结果。”
张铁军偏着脑袋看着她,越看越有味道,长的确实是好,啧啧。
“你是有信心李大强和孟清平会把你们一家保出去吗?有信心他们能说得动我?还是感觉他们能压得住我?”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周副市长看了张铁军一眼:“您能说明白点吗?”
“你不感觉你坐的椅子上带有温度吗?刚才李大强和孟清平也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来着。”
周副市长笑起来:“那我还挺荣幸的。”
“其实吧,你认不认说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以你儿子的所做所为足够判个死刑,
你认或者不认,你们一家人都逃不掉。”
“不可能。”周副市长腾的站了起来,目露凶光,前膛起伏波动:“凭什么?法院已经宣判我儿子无罪。”
“我说他有罪。”张铁军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你们县里,书记,县长,纪委监察,
公检法,加上你和你丈夫,一个都逃不掉。”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去告你。”
“……我和你们有什么仇?我认识你们吗?不过你放心,和你有仇的那些人会得到法律公平的对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周副市长浑身都在颤抖,拳头捏的青筋直跳:“我要打电话,我有权力打电话。”
张铁军看了看她:“别这么激动,以你这么聪明的头脑我不信你想不到今天,
从你第一次为了你儿子颠倒是非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
还有,我可没骗你,你打了电话也没用,他们接不到,你以为我说他们刚刚还坐在这里是假的吗?”
“不可能。”
“也是,不止他们两个,”
张铁军点点头:“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谁来了在我这也没用,你何必把人扯进来呢?是吧?我都不想挖了。”
周副市长直愣愣的盯着张铁军。
张铁军一脸无辜的和她对视,这大眼睛,真水灵,这皮肤,这嘴型,怎么瞅怎么好看。真会长啊,是纯天然的。
就是脸色有那么点发青。
“我认,什么我都认,能不能放过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