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秋在海里灵巧地梭游。
但凡有海物的踪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夜烬枪一次次刺出,都会精准地挑开玄甲贝的缝隙、刺穿帝王灵蟹的背甲,又快准狠地锁住墨斑龙鳗的七寸。
很快皮兜便装得满满当当。
约莫一刻钟后,季怀秋脚下一蹬,身形猛地破水而出,飘在海面上喘息换气。
海面风平浪静,波光粼粼。
而就在季怀秋看着海景的时候,几米外一道倩影也随之浮出水面,正是黄卿月。
她身着的明黄色运动装被海水浸湿,服帖地黏在娇躯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滴落,身姿曼妙却半点不露俗态,反倒透着一股清爽的朝气。
“季怀秋,你收获如何啊?”
黄卿月抬手拂开额前湿发,笑盈盈地开口。
季怀秋手腕一扬,枪尖挑起皮兜,轻轻晃了晃。
“还算不错。”
黄卿月也反手握住腰间那柄秀气的水纹短刀,刀身轻轻一挑,将储物兜挑到半空,兜里不停有动静传来,剧烈抖动着。
单看体积,竟与季怀秋的收获不相上下。
她眨巴着明媚澄澈的眼眸,眼底带着几分小得意。
“这片鲛人泪海域,我们时常来玩耍,早就摸清了灵物出没的地方,哪些礁石后藏货,我们再熟悉不过。”
“季怀秋,你第一次下海,竟然没被落下,还真是有点厉害呢。”
季怀秋笑了笑。
“侥幸而已。”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深吸口气,再度俯身潜入海底。
重回海里,黄卿月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指尖微微攥紧。
方才在海面上,季怀秋的目光,她可看在眼里。
虽说吾辈武者不拘小节,可她毕竟还是个少女,衣衫被海水浸湿,难免有些局促。
好在少年的眼神坦荡清亮,没有半分逾矩之态,才能让她镇定下来。
黄卿月看向不远处海里从容游动的少年身影,心底暗自思忖:
“季怀秋这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本以为,他光是熟悉海底行动,就要耗费不少时间,根本无缘这次比拼的第一。”
“没想到他上手这么快,收获还能追得上我。
以往赵惊鸿、潘石屹等人玩捕捞游戏,她向来随性而为,不会刻意争输赢。
但这一次,她被激起了好胜心。
“我得认真对待,让季怀秋看看,万帆城年轻一代也不差!”
黄卿月周身玄力流转,纤细的身形愈发灵动,向着南边更快地搜寻而去。
黄卿月在珊瑚丛里游弋许久,可却始终没有收获,她蹙起纤眉。
“奇怪,平日这片珊瑚丛,经常玄甲贝扎堆,今天怎么一只都看不到。”
她打算换一片区域搜寻,身形刚越过低矮的珊瑚礁,目光骤然被一抹璀璨光芒牢牢锁住。
几百米外的海水中,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泛着淡蓝色的星子般的光晕。
柔和的光芒弥散开来,将幽暗的海水照得波光粼粼,还有成群的银磷小鱼环绕着明珠欢快游动。
黄卿月美眸亮起。
“鲛人泪!”
鲛人泪是这片海域的特产,据传是鲛人的眼泪滴落海里形成。
其内蕴海洋灵气,价值远超其他海货,仅此一颗鲛人泪,就顶得上她之前收获的总和。
可欣喜过后,黄卿月的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