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今天钓完鱼了,我们回府吧。”
季怀秋看过去,就看到秦龙城站起身来,手里拎着空空如也的鱼篓,赤着脚缓步向城主府走去。
滕承平向他使眼色,季怀秋只好收起枪,跟了上去。
赵惊鸿撇了撇嘴,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季怀秋身边,以一种惊异的眼神望着他。
“实话说,刚才比试拳脚,是我输给了你。”
“我倚仗着拳法和步法,才将将与你打成平手。”
“季怀秋,江淮城也没什么天灵地宝,你是怎么修成完美汞血银髓的?”
他微微凑近,低声向季怀秋道:
“说实话,是不是秦城主给你开小灶了?”
季怀秋有些无语的看着赵惊鸿。
这个赵惊鸿,人是不坏的,无论是想和他切磋,还是承认自己不如,都是坦坦荡荡。
就是太自来熟了点儿。
季怀秋不留痕迹的向旁挪了一步。
“我今天是和秦城主第一次见面。”
“啧啧,天才啊。”
赵惊鸿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季怀秋。
“要是让青州那帮用鼻孔出气的家伙看到,有人在穷乡僻地修成了汞血银髓,怕是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季怀秋,等高考结束后,你随我去趟青州吧……”
季怀秋并没有回应话痨的赵惊鸿,而是安静地跟在秦龙城身后。
一行四人穿过湖畔,绕过一片修剪齐整的花园,园中奇石嶙峋,叠成假山,假山环抱之中,藏着一方占地百来平的池子。
池水清浅,数十条锦鲤悠哉游弋。
“你们别看我天天空军。”
秦龙城指着池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但我养的鱼,可好着呢。”
季怀秋看着那些鱼儿,秦龙城忽然开口问道:
“季怀秋,你觉得高考是什么?”
问得突然。
季怀秋微微一怔,旋即答道:
“对我来说,高考是直面其他武道天才,去争夺五大武院的入学名额。”
秦龙城抬手指向池中。
满塘灰黑色的锦鲤里,有一条金色的尤其显眼,通体灿金,在灰扑扑的鱼群中游弋,像一团流动的阳光。
“你们看那条鱼,是不是这池子里最好看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越过花园,来到另一处更大的池畔。
这池子比之前那个大了数倍,水面开阔,波光粼粼,红色、金色、银色,各色锦鲤琳琅满目,挤挤挨挨,像打翻了一盒颜料。
正巧,那条金色锦鲤顺着水道游来,一头扎进了这片更加广袤的水域。
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满池绚烂里,再也寻不见那条独一无二的金色。
“这就是武道高考。”
秦龙城笑道:
“在家乡,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可进到了五大武院,你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
“是继续释放璀璨,还是泯然众人……季怀秋,我希望你是前者。”
季怀秋没有说话,眉飞色舞的赵惊鸿也沉默下来。
四人穿过花园,来到城主府的厅堂。
这是一座布置温馨的小厅,几盆绿植点缀角落,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都别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秦龙城落座,招呼众人动筷,然后他看向季怀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崂山山君连夜来信了。”
秦龙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季怀秋面前。
那竹简通体乌青,隐隐透着一股阴寒之气,上面依稀可见几道血色的纹路。
“季怀秋,你看看你多大的面子,山君指名道姓要在高考中杀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