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的一间小木屋,原本蜷缩在地板上熟睡的谭芷蓝迷糊醒来。
“我睡着了吗?这里是哪里?”
带着疑惑站起身,谭芷蓝忽然发现面前狭小的房间里聚满了各类鬼魂,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那样被鬼魂逼迫在墙角。
既是对眼前景象的恐惧又是对其的愤怒,谭芷蓝下意识凭着当下的情绪朝面前的鬼魂发出怒吼。
‘‘你们要干什么!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愤怒的吼叫没能喝止鬼魂的行动,就像是嘲笑谭芷蓝的无能狂怒一样,原本整齐站在谭芷蓝不远处的鬼魂突然纷纷露出寒人的笑容朝谭芷蓝一步步逼近。
‘‘不要过来!你们为什么要缠着我!’’
鬼魂朝自己逼近让谭芷蓝下意识后退,恐惧让她忘记身后已经是墙壁,尽管无法再后退,她动作还是不断往身后的墙壁推挤。
依然没有理会谭芷蓝的吼叫,鬼魂像是在享受谭芷蓝绝望的恐惧一样,它们的动作不紧不慢地逼近走投无路的谭芷蓝。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罪呢?明明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对这些东西的恐惧,为什么又要我经历那些可怕的事?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幸?’’
对死亡逼近自己的清楚认知,让谭芷蓝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爆发出来。
就像是放弃了抵抗那般,谭芷蓝瘫坐在地小声哽咽起来。
“嘻嘻嘻嘻嘻、、、、、、转生的灵魂、、、、、、吃掉、、、、、、吃掉、、、、、、能够转生、、、、、、开心、、、、、、开心、、、、、、给我、、、、、、你的灵魂、、、、、、”
原本放弃抵抗在小声哭泣的谭芷蓝,当她听到木屋内突然响起机械般的恐怖笑声时,她浑身被吓得一哆嗦,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某份恐惧回忆让她害怕地停止了哭泣。
“我又要被吃掉了吗?”
‘‘又?我在想什么?’’
脑内突然划过奇怪的想法让谭芷蓝一时愣住,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在她的脑海爆发。
‘‘是这样啊、、、、、、’’
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被揭开,谭芷蓝身上的恐惧无声消失,冷静下来的她若有所思地呢喃。
吱呀。就在谭芷蓝搞清自己为何会和常人不一样的缘由时,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柔和的阳光从门外射进来将阴暗木屋的寒冷一扫而空。
同时伴随柔和阳光而来的,还有一位冷若冰山的男子。
雾赠的出现让谭芷蓝不由得松下一口气,也使得周遭企图对谭芷蓝不轨的鬼灵吓得落荒而逃。
‘‘你还好吧。’’
无视鬼魂在自己面前仓惶逃窜,雾赠看向瘫坐在角落里的谭芷蓝问道
雾赠的询问让谭芷蓝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没法整理完整言语的她只能以摇头来表示自己没事。
‘‘那就行,走了。’’
确认谭芷蓝情况后,雾赠没有再说什么地转过身。
‘‘走?去哪?’’
将心底那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压抑下去,谭芷蓝才终于按自己的想法发出疑问。
‘‘回去。’’
雾赠淡然说完便离开木屋。
谭芷蓝见状立即快速站起身追了上去。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谭芷蓝会有意无意地偷偷观察雾赠脸上的反应,而雾赠则一副对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样子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后,像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谭芷蓝在内心挣扎许久后终于开口问道
‘‘你说回去,该怎么回去?’’
‘‘这里是你使用那个道具时,那道具用来吞噬你灵魂的世界,只要将试炼破除自然就能回去。’’
‘‘试炼?’’
‘‘就是会使你内心走向崩溃的东西。’’
‘‘原来如此,那刚刚的也是试炼的一种吗?’’
‘‘嗯,你为何会使用那个东西?’’
‘‘那人告诉我自己的神明,从他那知晓了关于奶奶的死因后,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我本就对你们感到害怕,而在知道奶奶的惨死也是因为那些异类存在所为,我对你们的恐惧和愤怒化作了仇恨吞噬了思考。’’
‘‘所以就被利用了吗。’’
‘‘他是坏人?’’
‘‘差点在这里死掉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吧,好人怎么会给你那种危险的东西。’’
‘‘他的目的是什么?’’
‘‘利用你的仇恨创造这个针对我们的世界,借此来抹除我们,只是如此。’’
‘‘、、、、、、抱歉,你没受伤吧?’’
‘‘如果因为这样就能受伤,我也不用迷茫了。’’
‘‘也是呢、、、、、、刚刚被那些鬼魂包围的时候,我脑海里出现了其他人的记忆,那应该是上一世的我吧。’’
谭芷蓝试探性说着,她眼神谨慎地偷瞄雾赠的反应。
‘‘那是与你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或许应该说是你该去厌恶的事才对。’’
‘‘为什么?’’
‘‘因为那些留恋是导致你不幸的原因,按理来说,人的灵魂每次转生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死后的灵魂会净化刷新状态,然而转生后的你的灵魂还能够接触这边的世界,全是因为刻在灵魂深处,那没能净化的执念所导致的,要是没有那份执念,你的人生应该与旁人无异才对。’’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两人对你的思念,我也不会遭遇那些事了,对吗?’’
‘‘没错,在这一点上,你有恨我的资格。’’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赎罪?’’
‘‘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来斩断那份不该存在的联系,刚刚我已经和她们完成告别,之后从这里离开后,我会委托那位术师的帮助来消除你那关于我们这边世界的记忆,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再因为灵魂靠近这一边而不幸。’’
‘‘是吗、、、、、、’’
对雾赠说的话,谭芷蓝不予反驳,毕竟她一直都厌恶着与他人不同,能够见到那些恐怖之物的自己。
因为此前人生所受的不被人理解的委屈,让谭芷蓝对自己的不幸感到怨恨,所以她潜意识里也认同雾赠的话。
‘‘呜呜呜~’’
“哭声?”
谭芷蓝沉默思考时,耳边突然传来的细微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那边传来的。’’雾赠指着不远处的巷子说
‘‘这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吗?那为什么街上看不到任何一人?’’
谭芷蓝环顾四周空荡的街道疑惑问道
雾赠没有回答径直往巷子走去,没办法的谭芷蓝只能疑惑追上去。
来到巷子入口前,谭芷蓝从雾赠身后探头看到蹲在巷子中哭泣的小女孩时,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诶?是我?这是怎么回事?’’
与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蹲在巷子中哭泣,这让谭芷蓝惊讶不已。
‘‘这是你心灵的碎片,那藏在你心底的黑暗记忆在这个世界重现了出来。’’雾赠简短解释说
听到雾赠这么说,谭芷蓝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曾经确实独自一人偷偷在这巷子里哭泣,那是自己的辩解引来父母的责骂时候的事,因为委屈和恐惧得不到理解,所以只能一人偷偷在这哭泣。
想到这的谭芷蓝当即问道
‘‘为什么我记忆碎片会在这里?这也是试炼?’’
‘‘嗯,你要将这些回忆重拾起来,因为它是维持你这个存在的重要“根基”。’’
‘‘什么意思?’’
‘‘人格是由经历记忆塑造的,一旦失去了那些记忆,那你这个人格也将不复存在,从你被那个道具吞噬以来,你的记忆人格就被四分五裂了,要想平安回去,就要将这些遗散在这里的记忆回收。’’
‘‘诶?可现在的我并没有什么感到不适啊,我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吧?’’
‘‘现在身在这里的你只是人格被粉碎而迷失在这世界的灵魂残影,真实的你在现实中正处于癫狂的状态,刚刚那些鬼魂出现在你身旁,就是为了彻底消灭你这不确定的因素。’’
雾赠这么解释,谭芷蓝下意识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脸皮。
‘‘没有痛觉、、、、、、’’
这一刻谭芷蓝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梦中的状态。
意识到雾赠说的都是实话,于是谭芷蓝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认真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伸手触碰它就好,你的身体会主动吸收它。’’
‘‘这样吗?’’
谭芷蓝按照雾赠所说那样走到巷子里俯下身轻轻触摸曾经的自己的肩膀。
‘‘呃!’’
谭芷蓝手指刚触碰到曾经的自己的肩膀,她就仿佛触电了一样,一段痛苦的情绪直窜她的内心,让她差点难受地呼吸不过来。
‘‘这是你曾经一度承受过的痛苦,这段寻心的试炼,正是将那份痛苦再度感受一遍,你能维持自我走到最后才算是通过试炼。’’
刚接触第一份记忆,谭芷蓝就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于是为了让她有所准备,雾赠开口提醒说。
“我曾经居然承受了这么痛苦的委屈吗?”
听到雾赠的提醒,谭芷蓝不禁为自己曾经的坚强感到佩服。
‘‘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犹豫,该去寻找下一份记忆了。’’
心的碎片被谭芷蓝吸收消失后,雾赠没给予她多少休整的时间便催促道。
雾赠的催促让谭芷蓝本想追问些什么,但想到雾赠不是那种会浪费口舌撒谎的人,于是意识到时间紧迫的她简单整理了下自己难受的情绪便起身跟着雾赠走出巷子。
轰隆!谭芷蓝前脚走出巷子,一个藏伏在楼上的恶灵张开血口径直朝谭芷蓝扑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谭芷蓝不知所以地瞪大双眼,而察觉到谭芷蓝危险的雾赠在那下一秒一把抓住谭芷蓝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身旁。
眼见谭芷蓝紧挨雾赠的胸膛,不希望自己摄入毒药的恶灵当即扭转自己的行动轨迹在二楼处的阳台边迫降。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安心?”
雾赠大胆的举动非但没让自己感到惊怕,自己那不安的心反倒在那一瞬平静下来,这让谭芷蓝感到很是不解。
没注意到谭芷蓝脸色不对的雾赠抬头注视面前阳台上的恶灵。
恶灵在谨慎观察一番谭芷蓝身旁的情况后,知道没有动手时机的恶灵无奈退去。
危险消失后,雾赠松开谭芷蓝的手腕继续往前走,谭芷蓝也在这一刻回过神,她呆呆看了眼雾赠那落寞的背影后快步追上前。
‘‘谢谢你。’’谭芷蓝小声道谢说
‘‘这里随时都潜伏着危险,要是你的灵魂残影被杀害,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面对谭芷蓝那发自内心的感谢,雾赠面不改色提醒说。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离开阴暗的老街道来到大街外,两人从人行道走上横跨道路的天桥。
慢步跟在雾赠身后看着雾赠那孤寂的背影,谭芷蓝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自己初次碰到雾赠的地方,于是她下意识说道
‘‘说起来,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起初我还没发现你是怪异呢。’’
雾赠没有搭话只是默默走在前面,谭芷蓝见此忽然问道
‘‘你为什么想要寻死呢?因为死不去?因为没有留恋的事物?还是因为厌倦?’’
‘‘因为没有意义。’’雾赠淡然回答道
‘‘没有意义?’’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谭芷蓝当即生起好奇心。
‘‘每一个来到世界的生命,能让其坚强走下去的力量,是自己降生在这世界前所受到的期待,亦或者是在成长之中寻得的目的,没有这两者的生命,就算是生命,也仅是形似走肉而已。’’
‘‘你是不知为何而活所以寻求终结吗?你所说的期待,难道你的创造者,没有对你的期待?’’
‘‘它本身就是可悲之物,我们的诞生也并非是它的期待。’’
‘‘为什么这么说?’’
‘‘鬼神“死亡”,并非是带来死亡之物,它的诞生来源于世间生灵对死亡的恐惧,与对永远生命的渴求,为了回应世人的愿望,给予世间生命永恒,它诞生在这个世界,然而明明是带着众多期待而生的存在,它的存在对世界而言却是错误的,“有生有死,才是生命,有始有终,才是故事,知道会死,才会珍惜生,失去死,等同失去生,永恒会夺走生的意义,就像永远不完结的故事会遭人厌倦而被抛弃一样。”,千年前,死亡被灵术师“初”打败时,律曾借助他的口如此说道。’’
‘‘“生命不能永恒不死,永恒不死的生命,不是生命”这是世界给“生命”这含义赋予的“道理”,然而同被世界部分意志所祈祷而诞生的它,无法理解世界所说的道理,初的话、世界的道理,对死亡来说,那是背叛,就像是生母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儿一样。’’
‘‘最终,在律那无法理解的话语中,死亡被打倒,死后的它所遗留下的残骸化为了我们。’’
‘‘醒来的我等脑内一片空白,身体本能也没有想要追求的东西,就像是一张活生生的白纸一样。’’
‘‘诞生于死亡残骸的我们,对死亡为何创造我等给出了自己的猜想,有侍灵认为是死亡为了再次归来而创造了我们,这是世间多数生灵都认可的一种猜想,也有侍灵认为死亡是让我们帮其寻求意义,我和另一位侍灵则认为,我等的存在仅是偶然,死亡从未在我等身上期待什么,最终因为各自答案的不同,我们以死亡化身的侍灵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离开诞生之地,我漫无目的地流浪了漫长的光阴,在那些时间里,我见证了万物生灵的兴衰流转,也因此明白了律所说的理,那之后,承认了律的道理的我开始漫无目的地等待能够长眠的那一日。’’
‘‘太奇怪了,这种不应该是正确的理,既然它诞生了,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单方面的去否定它,不是在违背意志的本身吗?’’
听完雾赠的讲述,谭芷蓝同情地说道。
‘‘世界的意志不由律所决定,拥有自我的生灵,每时每刻都因不同的遭遇而有着不同的欲望,那些欲望会化为意志催生鬼神,鬼神会破坏平衡从而加速世界走向灭亡,因此为了世界这一载体能够延续下去,律只能彻底地否定鬼神这一存在,这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正确的“理”。’’
‘‘就算不能认同鬼神,那接纳你们也是可以的吧。’’
‘‘不可能,认同了我等,等同认同了鬼神的存在,这对律、对世界而言,是绝对不行的事。’’
雾赠那坚决的话语让谭芷蓝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不知如何反驳的她的内心莫名有一种难受。
“冷静点,这不是自己的感情。”
谭芷蓝伸手按住胸口,同时心中默默提醒自己要清醒。
随后刚走下天桥,被某种情绪困扰的谭芷蓝很快发现街道十字路口,有一位与自己相似的少女正站在人行道边上。
眼前的红绿灯变了又变,少女都没有走上人行道的意思,她那表情恍惚的模样似乎是被什么勾走了神。
看到那一幕,谭芷蓝隐约想起,她当时之所以在那失了神,是因为看到一对爷孙手牵手温馨地从面前走过。
那爷孙温馨的相处画面让谭芷蓝想起了自己奶奶接送自己上下学的幸福过往,想到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份幸福,她就浑身难受地不愿接受现实,也曾因为那份痛苦,她想要一了百了。
短暂感伤过后,谭芷蓝整理好情绪走向那记忆之影。
就在谭芷蓝接近记忆之影的瞬间,一群恶灵突然向她围剿而来。
正当谭芷蓝因为突然的危险产生恐惧的时候,雾赠迅速冲进恶灵的包围圈之中将谭芷蓝一把抱起。
‘‘诶?!’’
雾赠的大胆举动让前一秒还在惊恐的谭芷蓝忽然心脏扑通乱跳。
雾赠并没有说什么抱着谭芷蓝一跃跳到记忆之影旁边。
‘‘快点。’’
雾赠的催促让心跳不止的谭芷蓝赶忙回过神,接着她迅速伸手触摸自己之影。
‘‘呃!’’
又一股沉闷的情绪传进身体,谭芷蓝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受。
眼见谭芷蓝接收了记忆之影,雾赠当即抱着谭芷蓝穿过马路冲出恶灵的包围圈。
离开大街来到购物场内,谭芷蓝坐在长椅上平复心情。
不多时,雾赠拿来一瓶矿泉水递给谭芷蓝。
‘‘还好吧?’’
对雾赠递来的矿泉水,谭芷蓝先是惊讶,而后她心里一暖接过矿泉水道谢说
‘‘好多了,谢谢你。’’
‘‘这附近你熟悉吗?’’
将矿泉水递给谭芷蓝后,雾赠环顾一圈商城的四周问道。
‘‘这里是本市最大的购物城,放假时间这里通常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谭芷蓝打开矿泉水瓶饮了一口后说道。
‘‘你经常来这里吗?’’
‘‘以前和奶奶经常来,奶奶死后我就没怎么来过了。’’
‘‘那么这里应该也会有记忆碎片,四处找找吧。’’雾赠说着往运行的电梯走去
虽然商城四周没有人迹,但商城里的店面与机器都在平稳地运行着。
外放的音箱播放着不知名的音乐,雾赠和谭芷蓝走在商城三楼的游乐场区中。
‘‘啊!这个娃娃机!居然还在啊!’’
原本径直穿梭于各个游乐区域的谭芷蓝忽然停下脚步,她那带着些许激动的话语里似乎是在说碰到了什么难忘的东西。
‘‘这箱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明所以的雾赠看着眼前的娃娃机问道。
‘‘这里面的娃娃是以前播出的一个动画里的有名的吉祥物,曾经为了得到它,我苦苦哀求奶奶带我来这里,虽然花了很多零钱也没将它拿到手就是了。’’
想起自己曾经激动地拉着自己奶奶的手在这娃娃机面前一次次满怀期待操作的样子,谭芷蓝不禁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说起来我好像因为花光零花钱还没抓到想要的娃娃,为此还在这里和奶奶闹了脾气,之后也是奶奶耐心的劝说,我才平静下来,我记得作为补偿,奶奶还给我买了一杯大雪糕,那店好像在、、、、、、”
顺着突然浮现在记忆中的画面,谭芷蓝走过夹娃娃的区域,接着她在转角的一家雪糕店停下了脚步。
‘‘那是、、、、、、’’
刚来到雪糕店前,谭芷蓝便发现店前已经有一个站在那里的少女,那是曾经的自己。
“对呢,和同学经过这里时,因为想起当时的事,我曾在那店门前出神。”
谭芷蓝想着的同时走向店门前的自己,接着伸手触摸那个记忆之影的后背。
一段感情传进谭芷蓝内心,不同于先前那些剧烈的痛苦情绪,这次传入谭芷蓝内心的情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