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商庭洲坚定离去的背影,姜樾自嘲一笑。
刚才两个人之间短暂的温情只是镜花水月。
程苡安一来,商庭洲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是她没留神,痴心妄想了。
姜樾独自站了一会,压下内心的酸涩和难过,蹲下,一点一点,收拾满地狼藉。
老太太原本没什么胃口。
可姜樾做的饭比外面餐馆的还好吃,让人无法拒绝。
姜樾给商老太太做了一份柔嫩细滑的狮子头,一份虾仁蒸水蛋,再配上山药排骨汤。
商老太太问姜樾:“你吃了没有,叫庭洲也过来一起。”
姜樾笑笑:“我不饿。”
“庭洲呢?”
商老太太的保姆叫云姨,从年轻时就在商家做工,也算是看着商庭洲长大的。
云姨边盛汤边说:“刚才开窗通风的时候,我看到庭洲少爷急匆匆地出去了,没穿外套,应该很快会回来的。”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这么晚,他出去做什么?”
姜樾不敢表露出难过,笑笑:“应该是公司有事。”
商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
直到商庭洲拿着文件走进来。
他西装上衣口袋里,还塞着条女士用的丝巾。
人离近了,能闻到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站住。”商老太太问:“有什么要紧事,在公司谈不完,还要把女人招到家里来?”
商庭洲不冷不热地盯了一眼姜樾。
“你看小樾做什么?老婆还在家,她就上门倒贴,说来听听,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检点!”
商庭洲维护道:“奶奶,苡安是有正事找我。”
“原来是她。”商老太太擦擦嘴,放下筷子,“你们两个倒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商庭洲随之点头。
可老太太立马话锋一转:“可这青梅竹马只持续到了你12岁,自你父母去世、大伯和三叔进入公司,程家的小姑娘就没再上过门!”
商庭洲皱起眉:“奶奶,何必扯那么远。”
“好,那就说说今天。”商老太太看着商庭洲:“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打理过公司,见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这是什么人?”
她语气一重:“我告诉你,只有想爬床的女人,才会半夜三更到老板的家里谈工作!小樾不计较,那是她的事,但咱们商家家风严正,不许你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计较……”商庭洲看了眼姜樾,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玩味。
姜樾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商庭洲举起文件袋:“这是苡安写的收购方案。”
他淡淡道:“我不管刚才有谁跟您说过什么,但苡安对公司、对我,都很重要,我不希望有人诋毁侮辱她。”
姜樾听完,整个人僵住。
手中的筷子仿佛已逾千斤。
险些将人压垮。
商老太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商庭洲不想她生气,选择息事宁人,然后带着文件离开了饭厅。
姜樾是有些难过,但她没为自己解释。
只因前车之鉴。
反正商庭洲也不会相信。
商老太太看到姜樾脸色发白,觉得心疼:“小樾,委屈你了。”
姜樾涩然一笑,避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