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约约觉得,韦挺和权万纪,不会那么简单的过去,肯定会有别的准备。
想到这里,马周并没有立即回往察院,而是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静观其变。
而此时,台院院厅之中,等到马周走了以后,权万纪看着韦挺,问道:
“韦大夫,咱们去了察院,一旦亲眼见证崔堂受罚,如何向崔家交代?”
韦挺抚着胡须,缓缓说道:
“老夫刚才已经想到办法,你派个人,去把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找来。”
听到这话。权万纪眼眸一亮,顿时明白韦挺要做什么,他们既不想得罪崔家,也不想得罪李谟,不得罪李谟,就要见到李谟跟崔堂,一李谟的邪乎手段,崔堂这笞三十的刑罚,铁定是躲不过去。
这样一来,他们就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无法向崔家交代,会被崔家认为他们站在了李谟那边。
韦挺的办法是,把崔仁师叫上,这样一来,到了地方之后,崔仁师必然会与李谟起争执,这就相当于,从他们跟李谟的矛盾,变成了崔仁师跟李谟的矛盾。
崔仁师又代表的是崔家,也就是崔家跟李谟的矛盾,他这个御史中丞跟韦挺这个御史大夫,就可以置之度外,无需给崔家一个交代。
毕竟你崔家的人就在场,你崔家解决不了的事,自然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权万纪佩服地看着韦挺说道,“韦大夫这一招妙极,甚是妙极。”
“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崔仁师找来。”
韦挺笑吟吟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去吧,”
权万纪当即走到了台院院厅门口,对着外面大喝了一声道,“来人!”
很快,一名御史台书令史走了过来。
权万纪说道:“你立即去一趟殿院,请崔仁师来一趟台院,就说我与韦大夫找他。”
“诺。”
那名书令史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此时,站在台院门外的马周,听到里面的谈话,得知韦挺和权万纪要找崔仁师,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立即转身,快步朝着察院方向而去。
那名书令史走出台院之后,看到监察御史马周快步离开的背影,微微有些疑惑,但没有放在心上,朝着殿院方向而去。
很快,身穿绿袍的崔仁师便跟着书令史朝着台院方向而去,来到台院门口,便看到韦挺和权万纪走了出来。
权万纪看着走过来的崔仁师,脸庞上露出笑容说道:“崔御史,我跟韦大夫等你多时了。”
崔仁师走到二人面前,对着他们行了一礼说道:“见过韦大夫,见过权中丞,不知找我来何事?”
韦挺看着他缓缓说道:“刚才李谟派马周过来,说是让我跟权中丞去察院一趟。”
崔仁师听到这话,眉头紧皱起来说道:“李谟在咱们御史台也不过是个监察御史,他若有事应该直接来台院才对,怎么能让你们两个过去?他这样做,有不敬之嫌。”
“韦大夫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李谟,训斥他一番,我可以去。”
韦挺扯了扯嘴角,不仅扣帽子,而且身体力行啊。
看来李谟得罪崔家得罪的不轻。
韦挺摇了摇头说道:“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去训斥李谟,听马周说,李谟跟崔堂在察院起了争执。”
“李谟给崔堂安了个不敬之罪,要笞他三十。”
崔仁师闻言神色大怒,骂道:“简直是胡扯!他是监察御史,崔堂也是监察御史,何来的不敬之罪?我看李谟就是故意找茬。”
权万纪在旁边说道:“是不是找茬,你我现在先不要下定论,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察院,去找李谟问个究竟,你与我们一起去。”
崔仁师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韦挺沉声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便大步走在前面,领着权万纪和崔仁师走向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