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林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唤醒的。
一夜过去，那股打了鸡血般的激动感沉淀下来，变成了更深层次的决心。
他简单洗漱后，趿着拖鞋走向训练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节奏感极强的土味音乐。
陈林推门进去，训练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厂长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微微晃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抹……怎么说呢，有些猥琐的笑容。
屏幕上，一个穿着清凉短裙的小姐姐，正对着镜头做出各种舞蹈动作，舞姿谈不上专业，但胜在青春活力。
陈林脚步一顿，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LPL 001号选手的清晨日常？
“咳咳。”
陈林故意咳嗽了一声。
厂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收起来，结果一慌，手机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上，小姐姐的甜美笑容戛然而生。
厂长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我是在研究战术，对，研究战术。”
这种鬼话，他自己都不信。
“研究什么战术？摇花手战术吗？”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Meiko端着杯豆浆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开始调侃。
“凯哥，你个老色胚，一大早就看这个，身体吃得消吗？”
Meiko凑到厂长身边，捡起他的手机，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啧啧，这个不行啊，腿不够长，腰也不够细，品味太差了。”
Meiko是队里的二次元宅，对纸片人老婆的要求极高，此刻用审视手办的眼光来评判三次元的小姐姐，充满了鄙夷。
厂长被说得面红耳赤，一把抢过手机。
“滚滚滚！你懂个屁！这是艺术！”
“艺术？”Meiko笑得更欢了，“那你倒是说说，这艺术在哪里？是这夸张的美颜滤镜，还是这五毛钱的特效？”
陈林看着他们斗嘴，目光落在了厂长的手机屏幕上。
那个熟悉的图标，抖音。
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记得抖音是16年9月才上线的，到现在也才一年时间。
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这么火了，连厂长这种“远古时期”的电竞选手都沉迷其中。
看着厂长那一脸“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的窘迫表情，和Meiko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贱笑，陈林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有趣的想法。
“凯哥！”
陈林忽然开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厂长和Meiko同时停下打闹，看向他。
“我觉得，你不能光看。”陈林一本正经地说道。
厂长一愣，“啊？不看……那干嘛？”
陈林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蛊惑。
“你应该自己拍一个。”
“噗——”
Meiko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扭头，不然厂长就要享受一次“豆浆洗面”了。
“拍……拍一个？”厂长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比一千万奖金更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