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贺姑娘来了。”谢府管家叩响了书房的门,贺又情在他的身后站定。
“快进来。”
书房内,谢复搁下笔,抬手将其引到窗边的案几旁落座,他提起茶壶为贺又情斟了一杯茶,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贺又情的目光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发顶,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谢复的发丝间带着几缕醒目的白发,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看起来深了许多,整个人明显变得苍老。
“谢家主?”贺又情疑惑地轻唤一声。
“宝儿的身体愈加不好了。”谢复对上她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声音染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再加上谢谜那个臭小子,修为不高,就知道逞英雄。”
为了闲鹤宗那些人,没了一条胳膊,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儿子。
“不提他了,闲宗主他怎么样了?”话音未落,谢复烦躁地摆了摆手,只是肩膀却在微微颤抖着。
“虽然凭借丹药吊着一口气,但到底伤势过重,刚刚……已经离世。”贺又情声音一顿,带着几分沉重。
“这……”谢复张了张嘴,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闲宗主善良了一辈子,竟然遭受到如此祸端。”
“那洛丫头她是什么打算?”谢复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心下有了考量。
当初垄断灰驰狼,都是为了自家儿子,他对洛子原还是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那丫头虽然大了谢谜三岁,但她从小一直帮着闲守和打理宗门,认真说起来,谢谜的炼丹天赋可能还不如她,而且作为宗门大师姐,她的行事更是沉稳,各方面都远超于谢谜。
如今闲鹤宗被灭,她一个孤女大概是无处可去,若是能将她招收到谢府,不仅能了却自家儿子的一番相思之苦,也能给谢府带来一个强大的炼丹师。
更让谢复心动的是,贺又情与洛子原几人似乎交情匪浅,他说不定有机会搭上贺又情这条线,这样就算日后让谢谜成为谢家家主,他也能够稳坐在这个位置了。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目光隐晦地瞥了贺又情一眼。
“她想重建闲鹤宗。”
“重建闲鹤宗?”谢复的神色瞬间顿住,所有的想法全部被打破,他怎么也没想到洛子原竟然不肯放下这个宗门,“她才二十多岁,这个年纪怎么撑得起一个宗门。”
“这就不该是谢家主操心的了。”贺又情语气平淡,她对上谢复的视线,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我今日是来履行承诺的。”
贺又情将一块黑金色的令牌放在案几上,推到谢复的面前。
“这!”谢复的脑中一片轰鸣,他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惊愕出声,随后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因为他的动作而颤动,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出滴落到他的手背,而他却浑然未觉。
“这是……天骄榜参赛令牌?!”
距离他和贺又情的交易过去还不到一年,眼前的人竟然已经将其拿到手。
谢复原本就看出她出身不凡,如今更能确定她定来自某个大势力,甚至……很可能是修真界顶端的那几个存在。
可下一秒,谢复落在令牌上的目光逐渐怔愣。
“可惜……用不上了。”他轻声呢喃,眼底划过一丝怨恨,又充满了无奈。
谢复没了胳膊,灵脉受损,根本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控制丹炉,这块令牌早就没用了。
“谢家主,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告辞了。”贺又情朝他微微颔首,转身便朝房门外走去。
“曲老,送贺姑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