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德眼神愤恨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群人,杀了他的父亲,抢走了他们的商船和所有物资。
撇了对方背后挂着的长枪,他凶厉地眼神化为了惧怕,默默低头推着车子朝着前方离去。
被抓到矿区的这两个月里,他不是没想过反抗,曾经的护卫和一些森林的部族都找过他。
但看着十字架上高挂的那十多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一次又一次的打起了退堂鼓。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自从见识了火器的威力。
他就对他们的逃跑和反抗露出了鄙夷。
空有怒火,却毫无计划,盲目冲动、没有配合,这种逃跑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更何况外边全是露天荒野,乘骑飞鸟就能尽收眼底。
他压下眼底恨意,默默推车——要报仇,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尘土,和无数在太阳下炙烤的纳威人如同行尸走肉般。
在监工的鞭笞和吆喝下劳作、挖掘、搬运着沉重的矿石,送入不远处,几台联合体提供的矿石粉碎机。
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大块的矿石碾碎,再由奴隶们装车运送到矿区外围的空地。
霍夫德的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一个靠在矿石堆上休息的灰烬守卫。
那守卫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他的栓动步枪,黄铜色的子弹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就是这些能发出“砰砰”巨响的金属棍子,轻易地撕裂了商队护卫的伊卡兰和胸膛。
只要夺得这样的武器,杀死灰烬族的首领,趁着这些人陷入内部纷争,他才有一线生机逃离。
“看什么看!想尝尝枪子儿?”察觉到了霍夫德的目光,守卫恶狠狠地举起枪口。
自从第一次扣下扳机,看着强壮的敌人在眼前倒下,他几乎爱死了这样威力巨大的东西。
相比于弓箭,火器只要手指轻轻一动,就能精准夺走生命。
真怀念跟着首领去征战的日子,可偏偏却被扔在这枯燥的矿区里守着一群奴隶。
记得杀死矿奴,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那种鲜血与枪声带来的快感,还是让他无法忘怀。
盯着霍夫德,他脸上露出残忍的戏谑和挑衅笑容。
心里隐隐期待对方做出些出格的行为,好让他有理由直接开枪。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对方在面对枪口之后便露出了恐惧,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默默推着空车回去。
守卫嗤笑一声,失望地收回枪,心里只剩一阵无趣的烦躁。
霍夫德再次路过十字架时,上面的一名纳威人已经被拖到了高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矿区上的奴隶身体皆不由一颤。
被枪决的人都是曾杀死过监工的反抗者。
灰烬部族每日当众处决,是要在每一个矿奴心中种下恐惧,一点点敲碎他们的意志、撕裂他们的心理防线,让所有人从骨子里屈服,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种统治,远比过去单纯的杀戮掠夺更加冰冷、高效,也更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