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峡谷入口狭窄,头顶一线天的月光都丰富被奔马的铁蹄震得在颤抖,蹄声在岩壁间反复折射、放大,变成滚雷般的轰鸣。
营地边缘,一个打盹的兽人哨兵被大地的震动所惊醒,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映出了月光下那片急速放大、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钢铁森林。
“敌——!!”
凄厉的警报只喊出了一半,一柄呼啸而来的亲卫骑兵骑枪便将他整个人都刺穿!
冲出狭窄通道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血矛部落的营地展现在眼前——庞大,原始,狰狞。
峡谷宽近三百米,纵深超过一里。
两侧岩壁下,密密麻麻的帐篷、窝棚、石垒小屋无序地蔓延开来。
中央空地矗立着数根巨大的图腾柱,柱顶挂着风干的头颅和骸骨。
绝大部分兽人都沉浸在睡梦中,但不代表他们是聋子,听不见这如奔雷般的铁蹄轰鸣。
“敌袭!!!”
“人类!是人类的骑兵!!”
“起来!快起来战斗!!”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哭喊声与物品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无数兽人从帐篷里连滚爬爬地冲出来,大部分都光着上身,睡眼惺忪,手里连武器都没有,茫然地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撞碎了外围脆弱的栅栏,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冲入了营地!
“掷!”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喝道。
数十个被点燃的火油瓶从骑兵手中抛出,划出一道道代表着死亡的抛物线。
火焰在营地各处同时绽放,帐篷、草堆、兽栏、木架……一切可燃物都成了最好的燃料。
“轰!”
烈焰瞬间升腾!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浓烟滚滚而起,将混乱和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小半个营地已陷入火海。
“杀!”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帝国重装骑兵在营地内肆意交错冲锋。
借着马速,他们的长矛能轻易刺穿兽人简陋的护甲和血肉之躯,刺穿敌人后,再拔出腰间的窄槽帝国重剑在人群中来回挥砍,带起一蓬蓬血雨。
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地哀嚎的兽人躯体,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仓促起来的集结的成群兽人战士被作为了重点关照目标。
凭借恐怖的冲锋势能,重骑兵们手中的长矛往往能直接将兽人战士挑飞、钉在地上或与其他兽人钉在一起。
重骑兵们如铁犁耕地,在混乱的兽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但兽人终究是兽人。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这些兽人就展现了他们能在艰苦的荒原上生存的韧性。
反应过来的兽人战士咆哮着用血肉之躯撞向战马,用战斧试图砍向马腿,并纷纷开始聚集成小股战团,试图用数量抵消骑兵的冲击优势。
一名帝国重装骑兵的战马不慎被两个兽人合力用粗木桩绊倒,骑兵摔落马下,瞬间被兽人淹没,只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另一侧,一名帝国重装骑兵的窄槽帝国重剑砍在兽人肩上,却卡在骨缝中拔不出来,被垂死的兽人死死抱住拖下马,随即被乱斧分尸。
伤亡开始出现。
但林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誓约之剑在手,但他没有光顾着厮杀,而是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指挥和补漏上。
眼见一名落单的骑兵被一群兽人围攻,他策马冲过,剑锋掠过,将一头兽人直接斩首,帮助那名骑兵成功突围。
但他也感受到了这些兽人骨骼的坚硬——这些绿皮战士的体质,远超普通人类。
“不要纠缠!保持冲锋势头!”林舟怒吼,“目标没变!冲向中央!”
骑兵们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障碍较多的区域,重新整队,向营地深处那片图腾柱林立、守卫明显更森严的区域发起又一轮冲击。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和其余噪音,响彻峡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