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独自推开院门。
走入了太虚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陈长风愣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破旧木门,心中满是惊愕。
这大半夜的,武月天芳独自一人离开这隐蔽的落脚点,是要去干什么?
太虚城今夜因为秘境拍卖会刚刚结束,城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虽然她修为高深,但毕竟是魔道宗主,若是暴露了身份,必然会引来大商皇朝修士监管司的倾力围剿。
但他很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立刻收回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院子里,枯木婆婆犹如一截真正的枯木般,静静地伫立在老槐树下,闭目养神。
苏红衣、楚凌、沈夜、方觉、萧十二这五女鬼,则默契地分散在院落的五个方位,占据了所有死角,宛如五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尽职尽责地守卫着这座不起眼的院落。她们不需要睡觉,也不会感到疲倦。
陈长风见状,也不去自讨没趣。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盯着他的。
干脆起身走进东厢房,里面摆着七八张简易的木板床。
然后挑了最里面靠窗的一张床位,和衣躺下。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脑海中不断交织着两千枚中品灵石不翼而飞的心痛,以及对武月天芳深夜外出的种种猜测。直到后半夜,他才在一阵极度的疲惫中勉强睡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起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长风猛地睁开眼,只见苏红衣正站在床前,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宫主有令,准备回宗门了。”
陈长风揉了揉眉心,看了看自己身上。
果然,清起雄态,一柱擎天,不可名状。
连忙一缩腰,翻身下床。
当他走出厢房,来到院子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武月天芳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单手撑着额头,神情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乏。
昨夜那身妖媚的暗紫色法袍依然穿在身上。
但陈长风敏锐的目光却立刻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在法袍的下摆边缘,沾染着几滴暗红色的污迹。
那是血迹。
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陈长风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武月天芳昨夜究竟去干了什么?
以她的修为,竟然会弄得法袍染血、神情疲惫?
难道她在这太虚城中,遇到了正道宗门的老怪物。
双方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老实巴交的憨厚模样,恭敬地上前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武月天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准备一下,稍后出发。”
说罢,她站起身,径直走入了院子的主屋之中。
说是稍后出发。
但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主屋的门才再次打开。
当武月天芳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陈长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换下了一身暗紫色的魔道法袍,穿上了一件洁白如雪、隐隐有银色流光闪烁的顶级防御法袍。原本随意披散的乌发,此刻被一丝不苟地梳理成了一个高贵典雅的贵妇发髻,发间插着一支温润的羊脂白玉簪。
她收敛了所有的妖媚与戾气。
浑身透露着一种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的端庄气质。
宛如大商皇朝中某位权倾朝野的诰命夫人。
让人看一眼,都不敢心生丝毫亵渎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