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站在洞口边缘，面色苍白，是比平时更苍白。
她的道袍左肩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模拟肌肤的魂体表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灼伤痕迹。
“里面有机关。”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第一道走廊尽头有三个石室。左边的石室空的，被人搜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搜的，灰尘有好几寸厚。中间的石室有一道火属禁制，我触发了一次，所以……”她看了看肩上的灼伤。
“右边的石室没进去。门上有一层更复杂的禁制，我看不懂。”
她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朝下方扔了过来。
陈长风接住。
第一样是一枚玉简，表面布满裂纹，灵力几乎耗尽。
第二样是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金属片，薄如蝉翼，表面刻着极精密的微型符文。
陈长风先查看玉简。
以一缕极微弱的法力注入。
玉简中残存着一段文字记录，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开头几行尚可辨认：
“……吾于太虚荒原地底发现灵脉裂隙，以禁制封入空间碎片中……此碎片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维持稳定……留下三室以待有缘……左室放置吾平生收集之灵药种子图录，中室放置吾炼器心得手札，右室……”
后面的内容全部模糊了。
陈长风将玉简收好，拿起那块金属片。
金属片表面的符文极为精密。
他辨认了约一刻钟，认出了其中两种符文结构。
一种是储物类符文，另一种是阵法控制类符文。
“这是一块令牌。”
他抬头对楚凌喊道：“控制右室禁制的令牌。”
楚凌的表情微变。
“你确定？”
“七成把握。”
陈长风将金属令牌在手中翻转了几下。
令牌上的符文已经大半磨灭，但核心阵纹尚存。
如果将法力注入核心阵纹，有可能激活令牌的控制功能。
当然，也有可能引爆令牌上残存的禁制，把他的手炸了。
“我上去。”
陈长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你？”苏红衣睁开眼，“六十丈的崖壁，你一个——”
“不用攀爬。”陈长风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厚土符。
厚土符贴在崖壁上，灵力渗入岩石。
一小块崖壁表面开始软化。
“我从里面掘隧道。”
厚土符掘进的速度约为一个时辰三十丈。
六十丈的垂直隧道需要两个时辰。
但陈长风不需要掘六十丈。
他只需要在排斥禁制的作用范围之外——也就是四十丈以下的位置开始掘进，斜向上穿透崖壁，接入洞口内部的走廊即可。
这条隧道的实际长度约为五十丈，但角度比垂直隧道平缓得多。
他花了两张厚土符、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打通了通道。
从隧道口爬出来时，他满脸泥土灰尘，狼狈得不像样子。
但他站在了洞府内部。
走廊幽暗寂静，岩壁上每隔数丈便嵌着一颗已经熄灭的灵石灯座。脚下的石板缝隙中积满了灰尘。空气冰冷、干燥，带着一种古旧的霉味。
楚凌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右室在那边。”她指了指前方一扇石门。
石门高约一丈半，宽约四尺，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符文——禁制阵纹。
符文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暗淡了许多，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触碰即会反噬。
陈长风走到石门前，将金属令牌举起，对准门上的一处凹槽。
凹槽的形状与令牌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