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上面写的清楚,前前后后,一共,一共三缗。”见董将军的神情语气颇为温和,汉子总算恢复了一点。
“三缗?”郭夫人听了不由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汉末的通行货币,是五铢钱,一千钱为一缗,三缗就是三千钱。
“三缗是吧?相主簿……”董耀回身,看了一眼相主簿,后者立刻从袖中,取出钱来,却不是制钱,而是一块金饼。
汉子们见了,哪怕在董耀面前不敢放肆,眼中也有贪婪之色。而这块金饼,更让他们确认了董耀的身份,一般人可用不上。
董耀接过,眼光看向后来的汉子:“你刚才说,我的随从,打翻了你们十几人?他们的伤情如何?你且说个清楚。”
“啊,没有没有,大哥们动手,也算极有分寸,没有伤人,没有伤人。”汉子看着金饼,咽了口口水,接着连声道。
“嗯!”董耀微微颔首,他是严格交代过,不许伤害普通百姓的。亲兵带郭嘉来见,是执行军令,亦不敢有违军法。
“相主簿,你没带钱吗?这块金饼,值一千缗,何处去换?”
相主簿听了,不慌不忙的道:“将军,今日拜访郭家,属下准备的,都是敬贤之物,制钱,属下疏忽,倒真的没带。”
“哦,对对对,那是本将军疏忽,非相主簿之失。”董耀一笑道,余光扫过郭夫人,心道,相主簿就是有眼力劲。
郭夫人一旁听的心中一动,敬贤之礼,那是给郭家的?单单董将军手中这块金饼,便足够郭家上下,好好过两年了。
她绝非贪财之人,但将军与主簿的言语,便是透着对郭嘉的看重。此刻,将军为她解决事端纷争,看上去,并没有在意此事。
“将军,无妨无妨,今日闯入郭府,就是我等无礼,三缗,我们不要了,不要了。”领头汉子察言观色,此刻急忙道。
什么,你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也得到一定地步才行,今日得罪的,可是讨逆将军,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了。
“那可不行,郭公子手书,自然不能算。”董耀说着,眼光又落向自己的亲兵:“来,先借给本将军,回去还你们双倍。”
说话间,老管家与董耀的亲兵,带着郭嘉到了门前。董耀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瘦削的青年,身长七尺有余,生的颇为英俊。
尤其是一双眼睛,极为灵动,就是这面色吧,带着苍白。那种苍白,董耀是颇为熟悉的,京中很多世家子弟,皆如是。
四个字,酒色过度呗,看起来,鬼才郭嘉,亦不能免俗。
董耀在看郭嘉,郭嘉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二人对视,后者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面色也始终如常。
如常?也有可能,一直是苍白的,有变化,也看不出来。一旁老管家见了,也在公子身旁轻声言语。
“嘉儿,还不到为娘面前,说清此事,今日必要家法伺候。”很快,郭夫人出言,打断了二人之间的那阵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