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没回答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姬紫月赶紧跟上去，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她的手在抖，指节都发白了，但就是不肯松开。
她从小在姬家长大，身边从来没断过护卫，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
那些白骨，那些腐朽的兵器，还有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都让她害怕得要命。
“你抓这么紧干什么？”吕良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怕你把我扔下。”姬紫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里这么多死人，我一个人会吓死的。”
吕良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姬紫月小跑着跟在后面，鞋子踩在白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每响一声，她的身体就抖一下，脸就更白一分。
不对，早知道就不来南域了，在北域待着多好。
不对，早知道就不出姬家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走过的路都后悔了一遍，但脚步一点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来就跟不上前面那个人。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石室。石室足有数百丈宽，穹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把整个石室照得通亮。
石室中央，盘坐着一具骸骨。
那骸骨比常人高大得多，足有两丈高，骨架粗壮，即使死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骸骨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道袍，道袍上绣着星辰日月，虽然破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不凡。
姬紫月看到那具骸骨，腿都软了。她使劲抓着吕良的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骸骨面前，放着一块玉简。
玉简上刻着几个字——天璇杨易。
吕良心中一动。
天璇圣地，杨易。
东荒第一强者，当年带着天璇圣地的高手闯荒古禁地，结果全军覆没他。
他走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六个字，却透着一股悲凉和不甘。一个站在东荒巅峰的强者，临死前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这个困扰了无数修士的问题。
吕良能想象他坐化前的样子——一个人坐在这空旷的石室里，身边只有白骨和尘埃，心里念着的却是那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吕良沉默了片刻，把玉简收了起来。
“天璇圣地的人？”姬紫月凑过来，声音还在发抖，“我听说天璇圣地很多年前就衰落了，就是因为他们的高手都死在荒古禁地了，原来他也来过这里……他是不是也想找不死药？”
吕良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姬紫月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念叨:“我爷爷说过，天璇杨易是他那个时代最强的人，连各大圣地的圣主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他死在这里了……连他都死在这里了，那我们……”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出不去了。眼眶又红了，但还是咬着嘴唇忍着，不敢哭出声来。
石室后面，是一条更宽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